第18章 天枢人马接管病房

周芸的眼泪掉下来。

她摇着头，声音哽咽。

“我不知道林家豪要害老太太。我真的不知道。刘桂芬只让我盯着老太太，没跟我说要下毒。”

“我如果知道，我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沈无双看着她，没有动。

她没有安慰周芸。

因为周芸不值得安慰。

但她说了一句话。

“周姨，你还有一次机会。”

“走，还是留。你自己选。”

周芸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擦了擦脸，拿起那张纸条。

“我走。”

沈无双点头：“现在就走。从消防通道下去。楼下有一辆黑色的车在等你。”

周芸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有车？”

沈无双没有回答。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芸。

“周姨。”

“嗯？”

“以后别再回来了。”

沈无双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还是没有人。

消防警报已经停了，但住客们还在陆续回房间的路上。

沈无双从消防通道下了楼，从酒店后门出去，绕了一圈回到咖啡厅。

她坐下，拿起那杯凉了的拿铁，喝了一口。

然后她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周芸走了。她说了四个人。除了刘桂芬，还有三个。”

“厨房老张。沈国栋的司机小陈。老太太身边的护工小赵。”

三秒后，傅寒州回复。

“收到。我来处理。”

沈无双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太太身边的小赵。

昨天她去医院看老太太的时候，小赵就在病房里。

她还记得小赵给她倒了一杯水，笑容温和，说话轻声细语。

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人，才是下毒的人。

沈无双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

她给傅寒州又发了一条消息。

“小赵今天还在医院吗？”

傅寒州回复得很快。

“在。我刚让人查了，她今天的排班是白班。”

沈无双站起来，拿起风衣。

她得去医院。

老太太现在和小赵在一起。

上午十一点。

傅氏私人医院。

沈无双走到顶楼VIP病房区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她放轻脚步，走到老太太的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老太太，该吃药了。”

小赵的声音。

温和，轻柔，像哄小孩一样。

沈无双推开门。

小赵正端着水杯，手里拿着两粒白色药片，站在老太太床边。

看见沈无双进来，小赵的笑容顿了一下。

“大小姐来了。”

沈无双没有理她。

她走到老太太床边，看了一眼小赵手里的药片。

“这是什么药？”

小赵笑着说：“医生开的，养心的。老太太每天都吃。”

沈无双伸手。

“给我看看。”

小赵的笑容僵了一瞬。

“大小姐，药不能乱碰——”

“我说，给我看看。”

沈无双的语气不重，但小赵的手抖了一下。

她把药片递过来。

沈无双接过去，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然后她眯起眼。

这不是养心的药。

这是神经毒素的缓释片。

和老太太中的毒，一模一样。

沈无双把药片收进口袋，抬头看小赵。

小赵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口袋。

沈无双比她更快。

一根银针从袖口滑出来，扎在小赵伸向口袋的那只手上。

小赵惨叫一声，手臂垂了下去。

沈无双看着她，声音很冷。

“别动。再动一下，那只手就废了。”

小赵靠在墙上，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着。

“大小姐，你——”

“谁让你给老太太下毒的？”

小赵咬着牙，不说话。

沈无双又拿出一根银针。

“我再问一次。谁让你下的？”

小赵看着那根银针，终于撑不住了。

“是……是林家豪。他让我盯着老太太，每天都给她吃这个药。他说这个药不会马上死人，只会让老太太慢慢衰弱。”

“他说等老太太死了，沈家的地就能收回来了。”

沈无双收起银针。

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靠在床头，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惊讶。

沈无双走到床边：“奶奶，您早就知道了？”

老太太笑了笑。

“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看不出来。”

“我不说，是因为我在等你来。”

沈无双握住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

“无双，你做你该做的事。”

“奶奶这里，不用你操心。”

沈无双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到小赵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给老太太下了三个月的药。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但现在，你还有用。”

小赵抬起头，脸色惨白问道：“你……你要我做什么？”

沈无双弯下腰，看着她：“替我给林家豪传一句话。”

“什么话？”

沈无双直起身，目光很冷。

“就告诉他——”

“鬼手在傅家。让他来。”

下午两点。

沈无双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傅寒州已经在楼下车里等着了。

黑色路虎停在医院侧门，车窗半开，他坐在驾驶座上，左臂搭在窗沿，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沈无双拉开车门坐上去，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抽烟吗？”

傅寒州把烟收起来，扔进扶手箱。

“拿着装样子的。万一需要跟人搭话，手里有东西自然一点。”

沈无双系好安全带。

“老太太那边安排好了？”

“嗯。小赵被带走了。换了天枢的人守在病房门口。对外说护工调班。”

沈无双点头。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从昨晚到现在，她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但她不能休息。

“小赵传给林家豪的话，最快什么时候到？”

傅寒州发动车子，驶入主路。

“她手机里有林家豪的加密联络渠道。我让人截了信号，那句话发出去之后，十分钟之内就会到林家豪手上。”

沈无双睁开眼。

“林家豪会怎么做？”

傅寒州看着前方的路。

“他会先确认。确认鬼手是不是真的在傅家。然后——”

“然后他会动手。”

傅寒州点头。

“他会派人在傅家附近布控。同时，他会向深渊亚太区总部汇报。棋手来的时候，会带更多的人。”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棋手具体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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