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飞机奔赴苏黎世

“内讧了。林家豪不会再见棋手。棋手会提前走。”

傅寒州回复。

“收到。我的人在机场布控。”

沈无双收起手机。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鬼手掉了。

月影快了。

青姐牵制了棋手。

安迪在边缘。

棋手来的时候，带的是一份名单。

回去的时候，带的是一场内讧。

沈无双睁开眼，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棋手，你输了。”

晚上十点。

盛庭酒店地下停车场。

祁正站在车边，手里攥着那枚U盘，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分明。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沉默而警惕。

祁正把U盘收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

对面是一个低沉的声音，说的是德语。

“名单交接完成了吗？”

祁正沉默了一秒。

“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名单上出现了林家豪的名字。”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开口了，语气很平。

“名单上没有林家豪。”

祁正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总部给你的名单，我亲自核对过。十二个名字，没有林家豪。”

祁正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他忽然明白了。

名单被人改过。

在交接之前，被人改过。

“安迪。”

祁正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对面问：“什么？”

祁正没有回答。

他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安迪看过名单。

U盘给安迪之前，名单是干净的。

安迪还回来之后，名单上多了林家豪的名字。

只有安迪有机会改。

祁正睁开眼，目光变得很冷。

他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

“安迪的联系方式，现在给我。”

三秒后，林晚回复了一个号码。

祁正看着那个号码，没有立刻拨。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安迪改名单，是为了什么。

如果安迪是深渊的敌人，她改名单，是为了让深渊内讧。

如果安迪是深渊的人，她改名单，是为了试探林家豪。

祁正倾向于后者。

因为安迪对光年计划的数据太熟悉了。那种熟悉程度，不是一个外部的设计师能有的。

安迪一定和深渊有关系。

但她是谁？

祁正想了一会儿，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

然后接通了。

对面很安静。

“安迪老师。”

祁正的声音很平。

“我是祁正。”

沈无双站在酒店二十八楼的走廊尽头，手机贴着耳朵。

她听见祁正的声音，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祁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祁正沉默了两秒。

“U盘里的名单，你动过吗？”

沈无双的语气很平静。

“祁总说笑了。我只是看了名单，没有动任何东西。”

祁正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安迪老师，我很欣赏你。但我不喜欢被人耍。”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祁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名单是你给我的，我看完还给你。中间我没有离开过休息室，也没有人进来过。”

“如果你怀疑我，可以调酒店的监控。”

祁正没有说话。

沈无双继续说：“祁总，我接这个项目，是因为项目本身。我不想卷入你们内部的任何事。”

“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我可以退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祁正开口了。

“不用退出。项目继续。”

沈无双没有接话。

祁正又说了一句。

“安迪老师，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合作，不是对抗。”

沈无双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也希望。”

祁正挂了电话。

沈无双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她收起手机，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拿出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棋手打电话试探了。他没有证据，暂时不会动安迪。”

傅寒州回复得很快。

“但他会查。他会查安迪的底。”

沈无双回了三个字。

“让他查。”

她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空了。

祁正的车走了。

林家豪的车也走了。

沈无双走出电梯，往自己的灰色轿车走去。

走到车边的时候，她看见车旁站着一个人。

傅寒州。

他靠在她的车头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风衣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沈无双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傅寒州把咖啡递给她。

“等你。”

沈无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是热的。

她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买的？”

傅寒州看着她。

“十分钟前。你还在楼上的时候。”

沈无双捧着咖啡，靠在车门上。

“棋手今晚会走吗？”

傅寒州点头。

“我的人在机场盯着。他的私人飞机已经申请了起飞许可。凌晨两点。”

沈无双看着手里的咖啡。

“他不查安迪了？”

“他会查。但他不会亲自查。他会把安迪的资料传回总部，让总部的人查。”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传。”

傅寒州看着她。

“安迪的资料有三层加密。总部查不到你。但他们能查到安迪的活动轨迹。”

“安迪和鬼手、月影的活动轨迹有重合吗？”

沈无双摇头。

“安迪从不在亚洲活动。她的作品只在欧洲和北美。和鬼手、月影没有任何交集。”

傅寒州点头。

“那就安全。”

沈无双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他。

“傅寒州。”

“嗯。”

“今晚的事，你那边怎么样？”

傅寒州看着她。

“林家豪回到沈家之后，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给周芸，没接通。第二个给沈国栋，说了不到一分钟就挂了。第三个打给一个加密号码。”

沈无双眯起眼。

“加密号码？”

傅寒州点头。

“我截了信号。号码指向深渊亚太区总部的备用线路。”

沈无双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

“林家豪在向总部求救。”

“他不信任棋手了。他要绕过棋手，直接和总部联系。”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那棋手回总部之后，会和林家豪对质吗？”

傅寒州摇头。

“不会。棋手是聪明人。他知道名单被改过，但他没有证据证明是林家豪改的，还是别人改的。”

“他回去之后会汇报——名单泄露，交接失败。总部会同时调查林家豪和棋手。”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两个人都会被查。深渊亚太区会乱一阵子。”

傅寒州看着她。

“你今晚做的事，比我预想的更狠。”

沈无双看着他。

“你预想的是什么？”

傅寒州想了一下。

“我预想你会拿到名单，然后我们慢慢布局。”

“但你直接把深渊内部搅乱了。”

沈无双捧着咖啡，看着远处漆黑的停车场。

“傅寒州，我等不了慢慢布局。”

“棋手来之前，我只有二十三天。现在棋手走了，深渊会派新的人来。”

“下一次来的人，会比棋手更狠。”

傅寒州看着她。

“所以你要在他们来之前，把深渊亚太区彻底打乱。”

沈无双点头。

“内讧是最快的方式。林家豪和棋手互相怀疑，总部就会把精力放在内部调查上。”

“内部调查期间，深渊亚太区的所有行动都会暂停。”

“暂停的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窗口。”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打算用这个窗口做什么？”

沈无双把咖啡喝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做三件事。”

“第一，把林家豪在沈家的钉子拔干净。厨房老张，司机小陈，都已经处理了。剩下的是林氏集团内部的人。”

“第二，查清楚三年前在日内瓦出卖你的人是谁。”

“第三——”

她顿了一下。

“找到深渊亚太区总部的确切位置。”

傅寒州看着她。

“第三个才是你真正想做的。”

沈无双看着他。

“对。棋手来了又走，我拿到的只是名单。但我要的是深渊亚太区总部的服务器。”

“那里面，有深渊在全球的所有布局。”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亚太区总部的位置，我查了三年。只查到一个大概范围——在瑞士。”

沈无双点头。

“瑞士。三年前我在日内瓦的时候，就怀疑深渊的总部在瑞士。”

“但我当时只有一个人，查不到具体位置。”

傅寒州看着她。

“现在你有我了。”

沈无双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对。现在我有你了。”

两人站在停车场里，看着彼此。

过了一会儿，傅寒州开口了。

“走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沈无双点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傅寒州走到副驾驶，拉开门坐进来。

沈无双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有车。”

傅寒州系上安全带。

“我想坐你的车。”

沈无双瞪了他一眼。

“傅寒州，你能不能别这么黏人。”

傅寒州看着她。

“不能。”

沈无双没有再说话。

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子开上主路的时候，傅寒州开口了。

“沈无双。”

“嗯。”

“你今晚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傅寒州转头看她。

“你跟林青说——‘三年前我只想活着，现在我想赢。’”

沈无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你听到了？”

傅寒州点头。

“我的人在现场，录了音。”

沈无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傅寒州，你想说什么？”

傅寒州看着她的侧脸，说道：“我想说——你变了。”

沈无双看着前方的路。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傅寒州想了一下。

“变强了。”

沈无双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呢？”

傅寒州看着她。

“我什么？”

“你三年前被人出卖，中了三枪。三年后你查到深渊，查到天枢内部的叛徒。”

“你想做什么？”

傅寒州看着窗外。

“我想把那个叛徒揪出来。”

沈无双点头。

“那我们就一起揪。”

车子驶入东苑院门，停稳。

两人下了车，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无双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

是“鸦”发来的。

“棋手的飞机凌晨两点起飞。目的地：苏黎世。”

沈无双看着这条消息，眯了眯眼。

苏黎世。

瑞士。

她转头看傅寒州。

“棋手回苏黎世了。”

傅寒州看着她。

“苏黎世是深渊亚太区总部的所在地。”

沈无双点头。

“他回去之后，会向总部汇报。总部会派人来查。”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下一次来的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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