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教授之上还有人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说道：“你母亲在静园。”

沈无双点头。

她的声音很轻，说道：“东翼二楼。”

傅寒州看着她，说道：“我们去找她。”

沈无双抬起头，看着傅寒州。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

她开口了，说道：“傅寒州，我母亲被关了二十三年。”

傅寒州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我们去接她回来。”

沈无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头：“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巴黎的天快亮了。

她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开口道：“三天后，去阿根廷。”

傅寒州站在她身后：“我去安排飞机。”

沈无双转过身，看着他。

“傅寒州。”

“嗯。”

“这次去南美，是最后一站了。”

傅寒州看着她，说道：“对。深渊总部，你母亲，最后一战。”

沈无双点头，说道：“无面这个马甲，也会掉。”

傅寒州走到她面前：“掉了之后呢？”

沈无双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掉了之后，我就只剩下沈无双了。”

傅寒州低头看着她。

“我说过，沈无双也是傅太太。”

沈无双的耳朵尖热了一下。

她别开脸。

“傅寒州，你又来了。”

傅寒州嘴角弯了一下。

“我错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无双，三天后去阿根廷，你准备好了？”

沈无双点头：“准备好了。”

三天后。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

凌晨两点。

沈无双和傅寒州站在静园外围的一片树林里。

静园很大，占地几十亩，四周是高墙和电网。

庄园里面有几栋建筑，主楼在东侧，东翼二楼亮着一盏灯。

沈无双看着那盏灯，手指攥紧了。

那盏灯下面，就是她母亲。

傅寒州站在她身边，低声说道：“静园的安保比我们预想的强。外围有十二个巡逻，内部还有红外感应和压力传感器。”

沈无双点头：“深渊总部的最后据点，安保当然强。”

塞纳从后面走上来：“傅太太，天枢的人已经就位。但庄园里的安保系统需要有人从内部关闭，否则我们强攻会有伤亡。”

沈无双开口：“我去。”

傅寒州看着她：“你去关闭安保系统？”

沈无双点头。

“静园是深渊总部的最后据点，安保系统一定是最高级别。但我在中东以无面身份活动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系统。”

“我知道怎么关。”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我跟你一起去。”

沈无双摇头：“你留在外面。如果我出不来，你带人强攻。”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然后他点头，说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傅寒州说道：“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内，如果你没出来，我就进去。”

沈无双点头。

“好。”

她转身往静园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傅寒州一眼。

“傅寒州。”

“嗯。”

“等我回来。”

傅寒州看着她，说道：“我等你。”

沈无双转身走了。

她穿着黑色紧身衣，贴着树林边缘移动，避开了外围的巡逻。

静园的围墙有五米高，墙头有电网。

沈无双从腰间取出一个微型***，贴在墙上，按下了按钮。

电网短暂失灵三秒。

她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庄园里面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沈无双贴着墙根移动，往主楼的方向走。

主楼在东侧，东翼二楼亮着灯。

她绕到主楼后面，找到一扇通风窗，撬开钻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

沈无双沿着走廊往东翼走。

走到拐角处，她听见了脚步声。

两个巡逻的人，往她这边走。

沈无双闪进旁边的一个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她扫了一眼房间。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笑得很温柔。

照片旁边有一本书。

书页已经泛黄了，封面上写着两个字。

“无双。”

沈无双走到桌前，拿起那本书。

翻开第一页。

上面有一行字。

“给我的女儿，无双。”

沈无双的手指在发抖。

这是她母亲的字。

她母亲在这里住了很久。

这本书被翻了很多遍，书页的边角都磨圆了。

沈无双把书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她走出房间，继续往东翼走。

东翼二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上有一个电子锁。

沈无双拿出解密器，贴在锁上。

三秒后，锁开了。

她推开门。

房间里很亮。

一个女人坐在窗边，背对着门。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花白，身形很瘦。

沈无双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女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她的脸很瘦，眼角有皱纹，但那双眼睛很亮。

和照片里一样。

沈清看着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说道：“你是谁？”

沈无双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声音有些哑，说道：“妈。”

沈清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沈无双，目光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无双？”

沈无双点头。

沈清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

然后她的眼泪掉下来。

“无双，你长这么大了？”

沈无双握住她的手。

“妈，我来接你回家。”

沈清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流。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无双开口了，说道：“教授落网了，医生也落网了，深渊总部只剩下这里了。”

沈清愣了一下，说道：“教授落网了？”

沈无双点头。

沈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说道：“无双，你要小心，这里还有一个人。”

“谁？”

沈清说道：“深渊总部的最后一个人，代号‘影子’，他是教授的老师。”

沈无双的呼吸停了一瞬。

教授的老师。

“他在哪里？”

沈清说道：“主楼地下室。他在那里控制整个庄园的安保系统。”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说道：“妈，你先跟我走。我送你出去，然后回来处理影子。”

沈清摇头，说道：“无双，我不能走。”

“为什么？”

沈清看着她，说道：“影子的手里有一个开关。如果我不在房间里，他会启动自毁程序。整个庄园都会爆炸。”

沈无双的手指攥紧了。

“自毁程序？”

沈清点头：“静园的地下埋了炸药，足够炸平整个庄园。”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去地下室，把影子处理掉。”

沈清拉住她的手。

“无双，影子很危险，他比教授危险十倍。”

沈无双看着她，说道：“妈，你被关了二十三年，今天，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沈清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然后她松开了手。

“去吧，小心。”

沈无双点头。

她转身走出房间，往主楼地下室走。

主楼地下室。

入口在一楼楼梯间的后面。

沈无双推开铁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很大，灯光昏暗。

正中央有一台控制台，上面是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庄园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一个老人坐在控制台前。

七十多岁，头发全白，穿着一件灰色毛衣，身形瘦小。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他看着沈无双，目光很平静。

“你来了。”

沈无双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老人。

“影子。”

影子笑了一下，说道：“教授跟我说过你。他说你比他强。”

沈无双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二十三前，你让教授关了我母亲。”

影子点头。

“对。因为你母亲发现了我们的研究。”

沈无双说道：“什么研究？”

影子开口道：“永生。”

沈无双愣了一下。

影子继续说下去，说道：“二十三年前，教授在沈家做医生的时候，研究出了一种生物制剂。那种制剂可以让人体的免疫系统在短时间内提升十倍。”

“但我们发现，如果把那种制剂和另一种化合物结合，可以让人体的细胞再生速度提升百倍。”

“那就是永生。”

沈无双看着他，说道：“所以你们关了我母亲二十三年，是为了研究永生。”

影子点头，说道：“对。你母亲是唯一一个成功融合了那种化合物的人。”

沈无双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母亲……”

影子说道：“你母亲没有死，她活了下来，但她的身体被化合物改变了。她不会老，不会病，但也走不出这个庄园。”

“因为她的身体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剂。如果离开静园超过二十四小时，她的细胞会失控。”

沈无双的手指攥紧了。

她母亲被关了二十三年。

不是因为教授恨她。

是因为她母亲是他们的实验品。

沈无双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把抑制剂给我。”

影子看着她，说道：“抑制剂在控制台下面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

沈无双走到控制台前，蹲下来，打开保险柜。

里面是一排试管，贴着标签。

标签上写着：“沈清，抑制剂，30天用量。”

沈无双把试管收好。

她站起来，看着影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影子看着她，说道：“因为我不想再做了。”

沈无双愣了一下。

影子说道：“二十三年了，我累了。”

“教授落网之后，我就知道深渊完了，但我走不了。因为我一走，自毁程序就会启动。”

沈无双看着他，说道：“自毁程序的开关在哪里？”

影子指了指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在这里，但只要我不按，它就不会启动。”

沈无双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按？”

影子看着她，说道：“因为你母亲，二十三年了，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沈无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影子看着她，问道：“你不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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