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静园脱险拿到抑制剂

沈无双说道：“你看管了我母亲二十三年，但你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活下来的人，我不亲手杀你，把你交给法律。”

“让正义杀你，我不杀你。”

影子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说道：“好，我跟你走。”

沈无双转身往楼梯走。

影子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上楼梯，走出主楼。

庄园外面，傅寒州站在树林边缘，看着主楼的方向。

他看见沈无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老人，身边还有另一个女人。

他迎上去。

沈无双看着他，说道：“傅寒州，这是我母亲。”

傅寒州看着沈清，微微躬身，说道：“伯母好。”

沈清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沈无双，笑了。

“无双，他是谁？”

沈无双的耳朵尖热了一下，说道：“他叫傅寒州。我……丈夫。”

沈清的笑容更深了。

“好，好。”

傅寒州看着沈无双，说道：“影子呢？”

沈无双说道：“他跟我走，自毁程序已经关了。”

傅寒州点头。

他看了一眼静园的方向，说道：“深渊总部，最后一个人也落网了。”

沈无双点头。

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东边的天已经亮了。

她开口了，说道：“深渊，结束了。”

沈清站在她身边，看着女儿。

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无双的手。

“无双，我们回家。”

沈无双点头。

她转头看着傅寒州。

傅寒州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三人并肩走向停在远处的车。

阿根廷的晨光照在他们身上。

沈无双回头看了一眼静园。

二十三年。

她母亲被关了二十三年。

现在，她带着母亲离开了。

她转过身，往前走。

傅寒州走在她身边。

沈清走在她另一边。

她开口了，说道：“傅寒州。”

“嗯。”

“深渊结束了。”

傅寒州看着她，说道：“结束了。”

三人上了车。

车子驶向机场。

沈无双坐在后座，母亲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阿根廷街景，心里很静。

二十三年。

她母亲被关了二十三年。

现在，她带她回家了。

她闭上眼，手心里是母亲的温度。

另一只手，被傅寒州轻轻握住了。

她没有睁开眼。

但她弯了弯嘴角。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

清晨六点。

车子驶向机场。

沈清靠在沈无双肩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浅，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沈无双没有动，就那么坐着，让母亲靠着。

傅寒州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一点。

沈无双低头看着母亲的手。

那双手很瘦，指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她轻轻握住，掌心是温的。

二十三年。

她母亲被关了二十三年。

车子驶入机场跑道。

天枢安排的私人飞机已经等在停机坪上。

沈无双轻声叫醒沈清：“妈，到了。”

沈清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快。”

三人下了车，走上舷梯。

机舱里很暖和，座位宽敞。

沈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无双坐到她旁边，问道：“妈，你在想什么？”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道：“二十三年。我进去的时候，布宜诺斯艾利斯还不是这样的。”

沈无双握住她的手：“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沈清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温柔：“无双，你长大了，长得比你母亲还高了。”

沈无双的鼻子有些酸，但没有哭。

她笑了笑。

“妈，我还有很多事要告诉你。”

沈清点头：“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飞机起飞了。

沈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层。

沈无双给她盖上毯子，然后走到前面的座位，坐到傅寒州旁边。

傅寒州正在看电脑，见她过来，合上了屏幕。

沈无双开口，说道：“深渊总部的数据全部拿到了。静园地下室里有一台主控服务器，我走之前把数据全部复制了。”

傅寒州看着她：“影子呢？”

沈无双说道：“他愿意配合。他说深渊在全球还有几个隐藏的据点，不在芯片名单上。他愿意带我们去。”

傅寒州点头，说道：“那回国之后，先处理这些据点。”

沈无双靠在椅背上：“对，一个不留。”

傅寒州看了她一眼。

“你母亲的身体状况，我让天枢的医疗组做了初步评估。那种化合物确实改变了她的细胞结构，抑制剂需要长期使用，但天枢的实验室可以尝试复制抑制剂。”

沈无双看着他，说道：“能复制吗？”

傅寒州说道：“需要时间，但可以。”

沈无双点头：“好，先让我妈住进傅氏医院，用最好的设备。”

“已经安排好了。老太太也住在那里，两个老人可以做个伴。”

沈无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妈和奶奶，二十三年没见了。”

傅寒州看着她。

“会是一场面。”

“无双，你应该叫老太太为奶奶才对。”傅寒州补充。

沈无双摇摇头：“寒州，不是的，首先沈国栋是领养的童养夫，算是入赘，我们的习俗叫招赘方的老太太为奶奶没错。另外，我已经叫习惯了，不改了，凭什么因为沈国栋这个渣爹要我改变对奶奶的称呼？他配吗？”

傅寒州点头：“都听你的，我太太永远是对的。”

沈无双瞪了他一眼。

而后，她嘴角上扬。

傅寒州看着她笑。

沈无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想起老太太说的话，说你母亲是个好孩子，她从小就想当医生，想救人。

二十三年。

她母亲被关了二十三年，但还活着。

她睁开眼，看着前方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飞行路线，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国内，十三个小时。

她站起来，走回母亲的座位。

沈清没有睡，正看着窗外的云层。

沈无双坐到她旁边，问道：“妈，你在想什么？”

沈清转过头，说道：“在想你小时候。你刚出生的时候，很小，很轻。我抱着你，怕一用力就碎了。”

沈无双的喉咙发紧：“妈……”

沈清继续说下去：“后来教授找到我，说我的研究有问题，让我去日内瓦一趟。我把你交给老太太，说我去几天就回来。”

“结果一走就是二十三年。”

沈无双握住她的手，说道：“妈，都过去了。”

沈清看着她：“无双，你恨我吗？”

沈无双摇头。

“不恨，从来没有。”

沈清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握紧了沈无双的手，说道：“你像你奶奶。心软，但骨头硬。”

沈无双笑了：“奶奶也这么说我。”

沈清看着她：“老太太还好吗？”

沈无双说道：“还好，她一直在等你。”

沈清低下头：“我没脸见她。当年我把你扔给她，一走就没回来。”

沈无双说道：“妈，老太太从来没怪过你。她说你是好孩子。”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无双，你父亲呢？”

沈无双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清看着她，说道：“沈国栋，他还活着？”

沈无双点头。

“活着，但他和深渊有牵扯。林家豪落网之后，他被天枢控制了。”

沈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他……有没有别人？”

沈无双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一个外室，还有一个儿子，七岁。”

沈清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我猜到了，”她说道，“他那种人，不会等我的。”

沈无双说道：“妈，你不用管他。你回去之后，沈家的事我来处理。”

沈清看着她，说道：“无双，你变了。你小时候很软，谁都能欺负你。”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被赶出沈家之后，就变硬了。”

沈清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你被赶出去了？”

沈无双点头。

“三年前，沈国栋把我赶出去了。老太太偷偷给了我一笔钱，我就去了瑞士。”

沈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说道：“无双，对不起。如果我在，你不会被赶出去。”

沈无双摇头：“妈，你不在的这些年，我活得挺好的。我认识了很多了不起的人，我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

“我学会了一个人扛。”

沈清看着她，说道：“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沈无双看着她，心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低下头，说道：“妈，我遇到了一个人。”

沈清问道：“傅寒州？”

沈无双点头：“他查了我三年，然后娶了我。”

沈清笑了。

“他为什么查你？”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说道：“因为我救过他的命，三年前在日内瓦。”

沈清看着她，说道：“你救了他，他查了你三年，然后娶了你。”

“这个人，不错，他喜欢你。”

沈无双的耳朵尖热了一下，说道：“妈，你别乱说。”

沈清看着她，说道：“无双，你母亲是过来人。一个男人愿意花三年查你，说明他在乎你。”

沈无双别开脸，说道：“妈，你睡一会儿吧。”

沈清笑了，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沈无双坐在旁边，看着母亲的脸。

二十三年，她母亲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眼角有皱纹，手上有疤。

但还活着。

她闭上眼，也睡着了。

国内。

下午两点。

飞机降落在傅氏集团的私人机场。

沈无双和傅寒州下了飞机。

沈清坐在轮椅上，被天枢的医疗组推下来。

她的身体需要适应，暂时不能走太久。

停机坪上停着三辆车。

陆助理迎上来，说道：“傅爷，医院那边准备好了。老太太的病房隔壁腾出来给沈女士。”

傅寒州点头，说道：“直接去医院。”

车队驶向傅氏私人医院。

沈清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

她离开的时候，这座城市还不是这样的。

楼没这么高，路没这么宽。

“变了。”她说道。

沈无双坐在她旁边，说道：“变了，但家还在。”

沈清看着她，说道：“家？”

沈无双说道：“沈家老宅还在，老太太还在，我还在。”

沈清低下头，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医院大门。

沈无双推着轮椅，走进电梯。

傅寒州跟在后面。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天枢的人守着两端。

沈无双推着母亲走到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是清儿回来了吗？”

沈清的手指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沈无双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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