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温柔褪去，杀机外露

苏瓷在寝殿里待了整整一天。

门外的卫兵换了两班，脚步声来来回回，永不停歇。

她没有再试图出去，也没有再给穆萨打电话。

她知道，打了也没用。

直到傍晚，阿伊莎才端着晚饭进来。

"苏小姐，该吃饭了。"阿伊莎的声音很低，眼神一直在闪躲。

"穆萨呢？"苏瓷问。

"殿下在书房。"阿伊莎说，"今天……很忙。"

"忙什么？"

阿伊莎没有回答，只是把饭菜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苏瓷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

而穆萨，正在用他的方式处理。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穆萨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哈伦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神色凝重。

"都抓了？"穆萨问。

"都抓了。"哈伦说，"扎耶德安插在王宫里的眼线，一共十七个人，全部控制住了。"

"审了吗？"

"审了。"哈伦顿了顿，"有三个人不肯说，其余的都招了。"

"不肯说的那三个呢？"

哈伦沉默了一下："还在审。"

穆萨抬起头，眼神很冷。

"哈伦。"他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二年。"哈伦说。

"十二年。"穆萨冷笑一声，"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听废话。"

哈伦的脸色变了一下。

"是。"他低下头，"那三个人……已经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按您的规矩，"哈伦的声音很低，"喂了沙漠里的狼。"

穆萨没有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几眼，然后扔在地上。

"扎耶德呢？"他问。

"还在他的府邸里。"哈伦说，"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但没有您的命令，不敢动手。"

"包围？"穆萨的眼神更冷了，"谁让你们包围的？"

哈伦一愣："不是您说……"

"我说的是控制他的人，不是包围他的府邸。"穆萨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扎耶德是王族，你包围他的府邸，是想让整个萨利赫都知道，我穆萨要对自己的叔叔动手吗？"

哈伦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是属下考虑不周。"他躬身，"我这就撤人。"

"不用撤。"穆萨说，"但把人撤到暗处，不要让他发现。"

"是。"

"还有，"穆萨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扎耶德不是想制造舆论吗？那就让他造。"

哈伦抬起头，有些不解。

"殿下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一个异国女人在一起吗？"穆萨的眼神很深，"那就让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想掀就能掀的。"

"您要怎么做？"

"明天，"穆萨说，"召开议会。"

哈伦的脸色一变："明天？这么快？"

"快吗？"穆萨冷笑，"我倒觉得，太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正沉，把整个王宫染成一片血红色。

"哈伦。"他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属下不知。"

"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穆萨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意，"扎耶德动了苏瓷，就等于动了我。"

"是。"

"所以，"穆萨转过身，眼神像刀一样锋利，"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哈伦躬身："属下明白。"

"下去吧。"穆萨说，"明天议会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是。"

哈伦退下后，穆萨一个人站在书房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既然扎耶德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苏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书房门口的。

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却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她本来想敲门，可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喂了沙漠里的狼。"

这五个字，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她的心里。

她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她知道穆萨是枭雄，知道他手上有血，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冷漠。

处理三个人的性命，就像处理三只蚂蚁一样，轻描淡写，不留余地。

她想起了他平时对她的温柔，想起了他给她披外套，想起了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现在，那些温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

"谁？"

书房里传来穆萨的声音，很冷。

苏瓷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转身离开，可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门被打开了。

穆萨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苏瓷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我……"她的声音很轻，"我只是路过。"

穆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侧过身："进来吧。"

苏瓷没有动。

"怎么了？"穆萨问。

"你刚才说……"苏瓷的声音在发抖，"喂了沙漠里的狼，是什么意思？"

穆萨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苏瓷说，"我只是……路过。"

穆萨沉默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瓷。"他说，"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可我已经知道了。"苏瓷看着他，"穆萨，你杀了人？"

穆萨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苏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在萨利赫，在这个王权至上的国度，杀人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她没有想到，穆萨会这么冷漠，这么……不留余地。

"他们是什么人？"苏瓷问。

"扎耶德的眼线。"穆萨说，"他们想害你。"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是。"穆萨的语气很平淡，"他们该死。"

苏瓷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看错了人。

她以为，他只是一个有点霸道、有点冷漠的男人。

可她错了。

他是枭雄，是手握生死的人。

在他眼里，三条人命，可能真的和三只蚂蚁没有区别。

而她，一个来自异国的普通女人，站在这样一个手握生死的男人身边，到底算什么？是他的女人，还是他的棋子，又或者，只是他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个？

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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