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解封

白建业没有亲自出面，打电话的是他的秘书，措辞客气：白会长说了，慈善是好事，白氏愿意派车派人，协助明兰集团运送捐赠物资。

"黄鼠狼给鸡拜年。"齐怀宇啐了一口。

"他是来摘桃子的。"明兰却笑了，"车一到，报纸上就成了'白氏协助运送'，好事分他一半，还落个大度的名声。"

"那咱回绝？"

"不。"明兰吩咐下去，"欢迎。车要最大的，人要上镜头的，全让他们来。"

解封那天，长队货车开出新区，白氏的黑色轿车夹在车队中间，格外扎眼。福利院门口，记者围了一圈。孩子们排着队领干货，小手抱着一袋袋香菇，记者的快门响个不停。明兰致辞简短，末了话锋一转，专门"感谢"了白氏慷慨出车。白氏来的代表被记者堵着提问，问的全是封条的事，一张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车队回城的路上，齐怀宇坐在副驾驶上笑出了声："白建业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得赔咱们一副鞋。"明兰却没笑。她了解这种人，输了一局面子，下一局必定下死手。

第二天见报，标题更绝：《封条挡不住善心》。

这一场舆论仗，明兰赢得干干净净。白建业损了名声，还亲手帮着抬了轿子。

可明兰没高兴过三天。

第四天一早，代销点出事了。

城东两个市场的代销户，天不亮就把没卖完的红袋货原样退了回来，话只撂下一句：上面发了话，谁的摊上再摆明兰的货，谁的营业执照今年就别想年审。

到中午，退货的代销点过了百家。到傍晚，三百多家代销点，退了一大半。

齐怀宇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铁青："打听到了。工商口有人放的话，年审是白会长亲自过问的'重点关照'。这还不算，连街边摆摊的都被片警打了招呼。他这是把网收到网眼上了。"

"网眼收得越紧，"明兰翻着退货单，头也不抬，"他那只手，腾出来的空当就越大。"

刘翠花守着堆成小山的退货，眼圈都红了："这些老户，跟了咱们小半年，说翻脸就翻脸……"

有个相熟的代销户大姐，退货的时候死活不肯进门，隔着门槛把货卸了，临走在刘翠花手里塞了张条子。条子上没抬头没落款，就一行字：不怪我们，年审卡着，一家老小要吃饭。

"不怪他们。"明兰看完那张条子，站在货堆前，"年审的章攥在人家手里，小本买卖，赌不起。"

齐怀宇一拳砸在门框上："封库不成改断根，白建业这是要把咱们活活饿死！"

明兰没接话。她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一个人坐了很久。

天黑透的时候，她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我。上次让你打听的那份名单，搜集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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