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药性让两人睡一起了

三楼包厢里，白建业端着茶，等着楼下的动静。

按他的算计，药性一冲，明兰会在大堂里失态，会被人"扶"进早就安排好的房间，相机一响，万事大吉。可他等了又等，等来的回报是：人被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抱出了大门，上车，走了。

"追！"白建业把茶杯砸在桌上，"跟着那辆车！"

追的人回来得更快：车是法院系统的牌照，开车的男人，是明兰身边那个律师。进了家属院，楼道灯亮了一整夜，再没下来。

白建业捏着那份没派上用场的照片底稿，捏了半晌，慢慢撕了。

"睡一起了？"他忽然笑了，笑得阴冷，"好啊。明天大会上，我倒要看看，一对野鸳鸯，怎么在省城商界抬头。"

他不知道的是，照片没拍成，底稿撕了，可他请人调酒的那个服务生，收了双份钱。另一份钱，来自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

顾渊接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烫得吓人。

"酒里有东西。"明兰攥着他的衣领，声音发飘，每个字都在抖，"顾渊，送我去医院……不行，医院不能去，明天见报，我就完了……"

顾渊的脸一寸寸沉下去。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带你走。"

他把大衣裹在她身上，拦腰抱起，穿过满堂侧目的宾客，大步出了望江楼。

怀里的身子烫得惊人，隔着大衣都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挣了一下，含混地说着"放开，让人看见"，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别动。"

她就不动了。

车门摔上，他踩下油门，一路闯了两个黄灯。后视镜里，望江楼三楼的窗口，几个人影正探头往下看。

车开到她的住处。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明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烧得神志昏沉，一会儿喊热，一会儿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保持清醒。

顾渊拧了冷毛巾敷在她额头上，翻出电话要找相熟的私人医生。手腕忽然被拽住了。

"别打电话。"明兰睁开眼。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却亮得惊人，"医生嘴碎，今夜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出这间屋子。"

"你——"

"我清醒。"她打断他，指尖抓着他的袖口，一点一点收紧，"顾渊，我喝了二十年侯府里熬出来的心眼，这点东西烧不糊涂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撑着坐起来，额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颊边。

"药是白建业下的。人，是我自己选的。"她望着他，声音哑得厉害，"你记不记得，大会前夜我说，剩下三分，赌你站在我身边。"

顾渊站在床前，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明兰，你现在——"

"我现在问你，"她仰起脸，"你站不站？"

窗外夜深如墨。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晕昏黄。

顾渊俯下身，吻住了她。

那一夜很长。药性发作时她咬着他的肩，清醒时她喊着他的名字。后半夜药效退了，她蜷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顾渊，上辈子我斗赢了所有人，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顾渊收紧手臂，把她的头按进自己肩窝里。

"这辈子，"他说，"你赢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天亮之前，明兰沉沉睡去。顾渊睁着眼，看着怀里的人，一点一点，把这副身子护进了自己的命里。

清晨她是被粥香叫醒的。顾渊已经穿戴整齐，在厨房里熬粥，背影绷得笔直，搅粥的动作却轻手轻脚，像在处理一桩大案子。

明兰披着衣服倚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顾渊。"

"嗯。"

"昨夜的事——"

他猛地回头，眼神里竟有一丝慌："你后悔了？"

明兰看着这个在法庭上从来滴水不漏的男人，此刻连锅铲都捏得发白，忍不住笑了："我是想说，昨夜的事，我认。从今天起，你是我盛明兰的人了。往后谁想动你，先过我这关。"

顾渊愣在灶台前，半晌，把火关了，认真纠正她："明兰，这话该我说。"

"谁说都一样。"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锅铲，"粥要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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