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终于，脸红心跳的对抗赛来也

同居之后，两人之间多了一句只有彼此听得懂的话：打一场对抗赛。

起因是集团进军全国的方案。明兰主张趁热打铁，直扑京城；顾渊主张先消化全省，固本培元。会议室里没吵出结果，回家接着吵，吵到厨房，顾渊把锅铲一放：

"这么吵没结果。打一场。"

"打什么？"

"沙盘对抗。"顾渊从书房搬出一摞地图和报表，"你攻，我守。你推演进京，我推演拦截。三个月的变量全算进去，谁的方案先崩，谁刷一个月的碗。"

明兰眼睛亮了："一言为定。"

那一晚，客厅的桌子被改造成了战场。明兰执红子，主攻；顾渊执蓝子，主守。红子过长江，蓝子断粮道；明兰用联盟模式复制粘贴，顾渊就拿各省商会的准入壁垒一格一格地卡。

杀到半夜，红子在京城门口被一道"外资准入审查"卡住了。

"这不算！"明兰拍桌子，"你设的这个变量没有依据！"

"有依据。"顾渊慢条斯理地翻出一页剪报，"京城上个月刚出的行业座谈纪要，风向在变。你输了这个月，但你的集团，避开了明年的一场大坑。"

明兰盯着那页剪报，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行。愿赌服输。不过——"她站起身，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顾律师，沙盘是你赢了。还有一场，敢不敢接着打？"

顾渊抬眼看她。灯光底下，这个女人刚在沙盘上折了全军，眼神却亮得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在哪儿打？"

"房里。"明兰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赢了的人，明早不用刷碗。"

这一仗打到后半夜。

起初还讲章法，她把他按在床上审"沙盘里那步暗棋藏了多久"，他反过来扣住她的手腕，一条条清算她白天在会上"蓄意隐瞒兵力"的账。审着审着，章法就没了。被角掀起来又落下去，枕头掉在地上没人捡。她不服输，一口咬在他肩上；他也不让，把她整个人困进怀里，非要听她亲口认一个"输"字。

"不认。"她喘着气，还在犟，"平局。"

"那就加赛。"顾渊低头，堵住她的嘴。

加赛又加赛。等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两个人才鸣金收兵。明兰瘫在他怀里，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迷迷糊糊还在算比分："今天……三局两负……不算数，改天重赛……"

顾渊把她的头发从汗湿的颈窝拨开，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记着呢。你欠的，慢慢还。"

第二天是周六。齐怀宇来送文件，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正要走，门开了。顾渊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脖子上明晃晃一道牙印。

"文件给我。"顾渊接过文件，面不改色。

齐怀宇盯着那道牙印，看看表，上午十点半。他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转身下楼，走出老远才憋出一句自言自语：

"这俩人，周末都开会。"

此后，"打一场对抗赛"成了两人之间的黑话。沙盘赢了要打，输了更要打，理由都是现成的：胜方要乘胜追击，败方要报仇雪恨。象棋残局、楼下羽毛球、甚至抢先看报纸上的商业版，什么都能开一局。赌注五花八门：一周的袜子、一顿红烧肉、一次无条件陪逛街，最多的，还是"今晚听谁的"。

有一回齐怀宇撞见两人在办公室为谁去接供销社的单子争得面红耳赤，吵到最后明兰一拍桌子："回家打一场！"

齐怀宇吓得赶紧劝："有话好说，怎么还动手呢？"

两人同时住了口，对视一眼，各自咳嗽一声，谁也没解释。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场"架"打到了凌晨两点。第二天明兰扶着腰去公司，把顾渊的外套扣子全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还有一回，抢的是热水。

老家属院的锅炉晚上十点准时停气，谁先洗谁享福。明兰加班回来晚了五分钟，浴室里已经传来水声。她拍门："顾渊，出来，女士优先。"

水声没停，门里传出一句话，理直气壮："规则面前，人人平等。"

"你跟我讲规则？"明兰气笑了，撸起袖子，"行，那我讲不讲道理了。"

她摸出备用钥匙，拧开了门。

门里白汽腾起来，顾渊抓浴巾的手停在半空。四目相对，一秒，两秒。

"盛明兰。"他把浴巾系好，叹了口气，"你这是私闯民宅。"

"这是我家。"明兰倚着门框，从头到脚打量他，目光像验货，"再说，又不是没见过。"

后来谁先洗的澡，两人各执一词。反正那天十点半，锅炉房早就停了气，那间小浴室的灯，却亮到了十一点多。邻居第二天在楼道里碰见他们，笑着打趣：小两口感情真好，洗澡都互相递毛巾。

明兰面不改色地道谢。顾渊的耳朵，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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