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电脑危机

“开机，快开机啊……”

深夜十一点，楚歌跪在宿舍椅子上，第十三次按下开机键，声音都在发颤。

屏幕亮了。

然后，定格在一片刺眼的白色上。

死一般的白，白得干净，白得彻底，没有图标，没有桌面，没有那个熟悉的、通往九霄大陆的文件夹图标。

什么都没有。

“不，不会的……”楚歌的手开始抖，疯狂地点鼠标、敲键盘、强制重启，一遍又一遍——白屏，白屏，还是白屏。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瞬间浸透了后背的T恤。

这台破电脑，是他和九霄大陆之间唯一的通道。

小机在那边，玄冥妖祖的残党还在追杀他，几十个修真者的性命系在他身上，他答应过三天后送一批兵书过去——

通道要是断了，小机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唐诗被惊醒了，从床上探出半个脑袋，揉着眼睛问怎么了，楚歌头也不回，只说没事，你睡你的——没事？唐诗盯着他后背那片汗渍，心说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鼠标都快被点出火星子了！

“冷静，冷静……”楚歌强迫自己深呼吸，手指哆哆嗦嗦地拆开主机箱，内存条拔了重插，硬盘线换了三根，折腾到凌晨三点。

白屏依旧。

他瘫在椅子上，盯着那片白色，眼睛发直。

说起来可笑，他现在坐拥五个亿，黑市里一句话能吓退一群刀口舔血的狠人，江家家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楚先生”。

可这一切的根基，全在这台两千块攒的破电脑上。

电脑一死，他就变回了那个连四百块玫瑰钱都掏不出来的穷学生。

更扎心的是，他前两天还刷到个段子，说当代年轻人离了电子榨菜就吃不下饭，刷剧打游戏看直播，断网顶多少口下饭菜——他这一断网，断的是一整个大陆的生死存亡，这上哪儿说理去！

第二天一早，楚歌抱着主机杀到电脑城，最好的维修师傅围着它会诊了一上午，结论出奇地一致：“硬件全好，系统全好，就是进不了桌面，邪门，兄弟，你这电脑是不是中邪了？”

中邪？楚歌抱着主机站在电脑城门口，欲哭无泪——还真是中邪了，中的还是异界的邪。

维修师傅追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小伙子，想开点，数据恢复不了还可以买新的嘛！”楚歌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心说买新的？把我这条命搭进去也买不来第二台啊……

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江山耳朵里，当天下午，一台顶配的崭新电脑直接送到了宿舍楼下，随行的还有江家的技术团队，领头的中年人客客气气：“楚先生，这台机器性能是您原来那台的五十倍，您试试？”

楚歌苦笑。

试什么啊，通道认的是那台旧机器，新电脑性能再好，对九霄大陆来说，就是一块废铁。

但人家一片心意，他也不好推，道了谢，把新电脑留下，转头就小心翼翼地把旧硬盘拆了出来，用防静电袋裹了三层，收进贴身的包里。

那是最后的火种——只要硬盘还在，通道就在，希望就在。

江家的技术员临走时还不死心，围着旧主机拍了一圈照片，说拿回去建模分析分析，楚歌心说你随便分析，这东西要能靠参数解释清楚，我把主机箱当场啃了——通道这玩意儿，玄乎着呢！

当然，楚歌自己也没闲着，这十几天里，他把能试的歪招全试了一遍

先是拿手机——他寻思电脑能当通道，手机配置也不差啊，万一呢？结果手机点开文件夹，一片空白，连个图标都不显示

再换平板，换江家送的那台顶配新电脑，换图书馆的公用机，甚至趁唐诗不在，偷偷用他的游戏本也试了一回——全白搭，那文件夹在别人机器上，要么是个空壳，要么干脆不存在，跟个幽灵似的

“合着这玩意儿还搞设备绑定？”楚歌蹲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绑定也就算了，它绑的还不是设备，是我这个人……”

他忽然想到一个更离谱的可能：那台旧电脑会不会只是个“门把手”？门一直都在，只是别人看不见，而把手坏了，他这个唯一看得见门的人，也拧不开了

“那我现在算什么？”楚歌对着白屏自言自语，“一个揣着钥匙找不到锁的倒霉蛋？”

唐诗从上铺探下头，幽幽地来了一句：“你最近怎么老跟电脑说话？楚歌，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网恋了？对象住电脑里？”

“滚！”

“真住里头啊？！”唐诗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行啊你，深藏不露，谈了个电子女友！哪天约出来见见？”

楚歌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电子女友？这小子还真说对了一半，电脑那头确实住着一群“电子朋友”，只不过人家不谈恋爱，人家在打仗，还是一打就死几万人的那种！

倒是有一件事，让楚歌稍稍安心。

江家的技术员好奇，趁他不注意，偷偷双击了旧电脑里那个神秘的文件夹图标。

没反应。

换个技术员，再点，还是没反应。

后来连唐诗都凑热闹点了一下——图标就在那儿，谁都看得见，可除了楚歌，谁点都没用，跟个装饰品似的。

有个年轻技术员不信邪，连换三只鼠标，左键右键双击三击全试了个遍，最后挠着头嘀咕：“这图标是焊死在屏幕上了吗？”

“楚歌，你这文件夹坏了吧？”唐诗嘟囔。

“嗯，坏了。”楚歌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通道，只认他。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都是“他”被选中，而不是那台电脑。

这个认知让他踏实了不少，可踏实归踏实，通道一天不恢复，小机那边就多一天的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楚歌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睡前，把旧硬盘接上电脑，开一次机，盯着白屏看十分钟，再关机——一天，两天，七天，半个月，白屏，白屏，全是白屏。

有一回开机，屏幕闪了一下就灭了，楚歌“腾”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翻，结果只是系统弹了个更新提醒——他扶着桌子喘了半天，心口忽上忽下，跟坐过山车似的，这十几天，他算是把这辈子的心跳都预支了！

第七天夜里，唐诗起夜，看见楚歌对着白屏发呆，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唐诗后脖颈一麻，悄悄退回床上，摸出手机给对象发消息：“完了，楚歌这回是真破防了，我大气都不敢出……”

宿舍里谁都不敢提电脑的事，连唐诗都看出来，楚歌那阵子瘦了一圈，眼底乌青，像丢了魂。

直到第十九天的深夜。

楚歌又一次按下开机键，习惯性地准备迎接那片白色——

屏幕，忽然黑了。

紧接着，一行熟悉的进度条跳了出来，桌面图标一个接一个亮起，那个神秘的文件夹，安安静静地待在屏幕正中央。

楚歌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颤抖着手，双击，点开。

通道连通的那一瞬间，积攒了十九天的声音，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不是报平安。

是小机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呼救：

“大人！救我——！玄冥妖祖打上门了！冰封神殿快守不住了！大人，你在哪儿啊——！”

楚歌的血，“轰”地一声冲上头顶。

他一把抓住鼠标，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

“小机，顶住。”

“你老大，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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