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记录是怎样打破的

“各就位——预备——”

百米决赛，整个运动场座无虚席，连校长都来了。

没办法，昨天的复赛视频已经传遍了校园网，“物理系扫地僧大战体育系”的标题党刷爆了朋友圈，今天不来现场看一眼，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H大的。

楚歌站在起跑线上，心里还在纠结昨晚那个问题：收多少合适？

全力跑？那肯定不行，人类极限在那儿摆着，跑个九秒五，明天中科院就得来人把他切片研究。

可收得太狠，又对不起全班同学嗷嗷待哺的积分。

发令枪响。

就纠结了这么零点几秒，旁边七个人已经蹿出去了。

“靠。”

楚歌一咬牙，凌风诀全开，人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五十米追上，七十米反超，九十米，领先两个身位——

前面就是终点线了。

他估摸着现在的成绩，大概九秒八、九秒九的样子，有点快，但好歹还在人类范畴内，就这么冲线吧。

结果就在这节骨眼上，脚底下不知道谁扔了半瓶矿泉水。

楚歌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上多想，御空术本能发动，整个人贴着地面“飘”了出去。

“嗖——！”

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楚歌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双脚离地三寸，像贴地飞行一样，从终点线上“掠”了过去。

计时器定格。

6.00秒。

全场死寂。

三秒后，裁判揉着眼睛凑近计时器，又揉了揉，然后颤抖着拿起了对讲机：“检、检录处，终点计时器坏了，申请重赛……”

“不用申请了。”旁边的主裁判盯着大屏幕上的高速摄像机回放，声音发飘，“摄影机拍的也是六秒整。”

看台上，炸了。

“六秒？！我眼花了吧？！”

“世界纪录九秒五八！他六秒？！”

“那是人吗？！刚才他是不是飞起来了？！”

体育系的教练当场就把手里的保温杯摔了，田径队的队长抱着头蹲在跑道边上，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不科学，这不科学……”

楚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强装镇定地往场边走，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让你飘，让你飘，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看见了。

好在围观群众自动脑补出了合理解释——“高速冲刺后惯性前扑”，视频在网上传了一圈，专家们吵了三天，最后定性为“罕见的人体极限姿态”，风波才算平息。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不过“六秒视频”的威力，比楚歌预想的还大——当天下午，视频就被搬上了各大平台，播放量两小时破千万，评论区直接吵成了三派：一派坚称计时器坏了，一派坚称视频是P的，还有一派什么都不坚称，就负责在评论区刷“卧槽”

最惨的是物理系一班的老辅导员，手机被各路媒体打爆了，从《都市快报》到《体坛周刊》，都想要“六秒男”的联系方式，老头吓得直接关机，躲在家里给楚歌发微信：小楚啊，要不你这几天别来学校了？老师我心脏不好！

连国家队田径队的总教练都在采访里被问到这事，老爷子对着镜头直摆手：“别问我，我解释不了，我干了四十年，头一回看见这种跑法——这孩子的步频和姿态，完全不在这个时代的田径理论体系里！”

这话一出，网上更热闹了，有人给楚歌起了个外号，叫“体系外飞人”

楚歌看着这个外号，哭笑不得——体系外？可不是嘛，人家用的是修真体系，你们那套田径体系，管得着吗！

倒是楚叶刷到这些新闻的时候，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哥，你火了！你要不要开个账号？就你这段时间的热度，接广告都能接到手软！”

“开什么账号，”楚歌义正辞严，“我像是那种靠脸吃饭的人吗？”

“你不靠脸，”楚叶憋着笑，“你靠飘。”

楚歌：“……”

这话没法接，那天终点线上那一飘，确实是飘出名了！

……

当天的比赛，楚歌还干了票大的。

铅球决赛，物理系的王大福上场前紧张得直哆嗦，楚歌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了两下——指尖一缕风元素悄悄缠上了他的手腕。

王大福奋力一掷，铅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咚”地砸在十七米开外。

冠军。

三级跳，张大明的三次起跳，每一次落点都比平时远出半米——他自己都没察觉，落地的时候总有一股风托着他的屁股。

冠军。

物理系一班，总分力压体育系，历史上第一次捧起了校运会团体冠军奖杯。

颁奖台上，楚叶作为班长捧起奖杯的时候，眼圈都红了——三年了，这个奖杯上刻的永远是别人的名字，今天，终于轮到他们了

体育系那边一片愁云惨淡，几个主力蹲在角落里，看着积分榜上被反超的那两分，脸比锅底还黑，编打油诗的那哥们儿蔫头耷脑地嘀咕：“完了，这回被打脸了，咱那首《物理系晒太阳》，怕是要被人改词儿嘲讽回来喽……”

还真让他说着了，当天晚上，校园论坛上就出现了新编版：“体育系，真叫棒，决赛场上把泪淌，铅球飞出十七米，六秒飞人从天降！”

全班同学把楚歌抛上了天，一次，两次，三次……

晚上，人群散尽，楚叶帮他掸着身上的土，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哥，我爸昨天问我了。”

楚歌的动作一顿：“问什么？”

“问我们俩的事。”楚叶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周末想请你到家里吃个饭。”

楚歌的后背瞬间绷直了。

未来岳父的鸿门宴，终究还是来了。

“那……你怎么说的？”

楚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字一句：

“我说，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晚风拂过操场，楚歌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心里那点见家长的紧张，忽然就被烫得暖洋洋的。

“放心。”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爸那关，我有的是办法。”

比如，送他一只会翻跟头的风兽当见面礼？

算了，那可是他花三个亿孵出来的，还是别刺激老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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