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超级投篮

“啊——！”

午夜，公寓里传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楚歌盘腿坐在卧室地板上，浑身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皮肤下面，五色光华像活物一样游走不定——青的风，蓝的水，赤的火，黄的土，还有一缕极淡的光暗，在他丹田里搅成一团混沌。

今晚，他要干一件大事：五行合一。

这段时间他隐隐摸到了门槛——单系灵法越练越纯熟，可总觉得隔着一层窗户纸，五系灵元各干各的，像五个各自为战的散兵。

小机在屏幕那头说过，修真一途，万流归宗，五行合一，才算真正踏进“灵师”的门。

“合！”

楚歌咬紧牙关，双手结印，丹田里那团混沌轰然一震——

五色光华骤然收拢，拧成一股，像五条江河汇入大海，丹田深处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轰鸣。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冲刷四肢百骸，浑身筋骨“噼里啪啦”爆响，像炒豆子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飙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潮水般退去。

楚歌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浑身的毛孔里渗出一层黑乎乎的污垢，臭不可闻——伐毛洗髓，书里写的居然是真的。

他爬起来照了照镜子，愣住了。

皮肤透亮，眼神清亮，连头发丝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光泽，整个人像被从头到脚精修了一遍。

“我去，”他掐了掐自己的脸，“这要是开个美容院，不得赚疯了？”

不光脸变了，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不一样了——耳朵能听见楼下马路对面小贩的吆喝，眼睛能看见窗帘缝隙里飘的灰尘，鼻子一吸，连厨房里那袋过期三天的面包都闻得清清楚楚

“五感全开啊这是……”楚歌咋舌，随手拿起桌上的可乐罐，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

易拉罐被捏成了一个铝饼，罐口连一滴汽水都没漏，被一层无形的气劲封得严严实实

楚歌看着手里的铝饼，半天没敢动——好家伙，这要搁昨晚之前，他捏瘪个罐子都得使点劲，现在两根手指跟捏豆腐似的，五行合一，恐怖如斯！

他又试着感应了一下体内：丹田里那五股原本各干各的灵元，此刻像五条被拧成一股的绳子，圆融贯通，心意一动，灵力瞬间就到指尖，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难怪小机说五行合一才算入门，”楚歌活动着筋骨，浑身的关节“噼啪”作响，“敢情我之前用的都是散装灵力，这回才算装上正版系统了！”

……

第二天下午，篮球联赛半决赛，物理系对阵经管学院。

楚歌到场的时候，上半场刚结束，记分牌上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疼：

18 : 46。

落后28分。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牛得华垂着头坐在角落，许明拿毛巾捂着脸，全队士气低到了冰点——经管学院今年引进了两个CUBA退下来的特长生，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楚哥，”牛得华看见他，苦笑，“你来晚了，我们尽力了，真打不过。”

“打得过。”楚歌把外套一脱，“下半场，照我说的打——拿到球就投，投不进算我的。”

全队面面相觑。

拿到球就投？这是什么自杀式战术？

可楚歌现在的威望摆在那儿，校运会六秒男、全国冠军的教练，他说的话，自带三分神性。

下半场开始。

物理系的球权，牛得华运过中场，咬着牙，在三分线外两步就拔起来扔了。

球出手的瞬间，楚歌指尖微动，一缕风元素悄无声息地缠上篮球，托着它，微调着它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干脆利落。

牛得华愣了：这球我扔的？我什么时候有这手感了？

下一个回合，许明接球就投。

“唰！”

再下一个，替补上场的张大明，人在底线，身子都歪成四十五度了，闭着眼一甩——

“唰！”

全场观众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癫狂，只用了五分钟。

“唰！唰！唰！唰——！”

物理系的每一次出手，都跟装了GPS似的，不管姿势多离谱、距离多远、防守多凶，篮球总能划出一道不讲道理的弧线，精准钻筐。

经管学院的两个特长生脸都绿了：我们防到位了啊！这球凭什么进？！

俩人不信邪，下半场开始玩起了box-one战术，放掉物理系其他人，四个人轮流包夹持球人——结果呢？包夹持球人没用啊，物理系的球根本不看持球人水平，歪着扔也进，躺着扔也进，有个回合牛得华被犯规放倒，躺地板上随手一甩，球划了道彩虹，空心入网

“裁判！这球不算吧？！人都躺地上了！”

裁判挠着头翻了半天规则书——规则里还真没写“躺着投篮无效”

经管教练连叫三个暂停，战术板上画得密密麻麻，什么联防、盯人、砍鲨战术全试了一遍，愣是没一个管用的，最后老爷子把战术板一摔，坐在板凳上生闷气——教了三十年球，头一回碰到战术板解决不了的对手

看台上，经管学院的教练抓着战术板，反反复复就一句话：“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咦，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有个观众突发奇想，掏出手机查了查，好家伙，前两天田径队队长说的也是这句——物理系这是承包了全校的“不科学”吗？

第三节结束，比分追平。

第四节，物理系的“投篮雨”还在下，经管学院的防线彻底崩溃，队员的眼神都涣散了，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有个中锋被投进第八个三分之后，蹲在中圈，抱着头，怀疑人生。

终场哨响。

78 : 61。

物理系，逆转28分，挺进决赛。

全场沸腾，楚叶在看台上蹦得比谁都高，江芙眯着眼睛盯着场边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若有所思。

而始作俑者楚歌，正蹲在替补席后面，揉着发酸的指尖，小声嘀咕：

“风系灵法真是个好东西，就是有点费手……”

“回头得研究个省力的法门，决赛还得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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