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决赛

“赢了！我们赢了——！”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整个物理系一班疯了一样冲进场内，班长抱着奖杯哭，体委抱着记分员哭，牛得华和许明两个三百斤的胖子抱在一起，哭得地动山摇。

物理系，总冠军。

对手是老冤家化学系，整场球打得跟绞肉机一样，比分交替领先了十九次，最后靠楚歌一记压哨助攻，许明底角三分命中，一分险胜。

这场球有多惨烈？这么说吧，第一节打完，双方主力每人身上都多了两三块青紫；第二节化学系祭出“砍牛战术”，轮流对牛得华犯规，硬是把他送上了十八次罚球线；第三节物理系的“投篮雨”刚下起来，化学系又摆出三二联防，把节奏拖进了泥潭

到第四节最后两分钟，双方球迷的嗓子都喊劈了，记分牌上的数字像拉锯一样来回跳，56平，57比56，57平，58比57，58平——每一次交替，看台上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最后十秒，楚歌持球，三个人包夹，他硬是从人缝里把球摘出来，手腕一抖，一道谁也想不到的击地传球，从化学系中锋的胯下钻过去，精准地喂到埋伏在底角的许明手里

许明后来回忆说，那球飞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先动了——接球，起跳，出手，灯亮，球进

“那零点几秒，”许明抹着眼泪说，“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三年了。

三年校运会垫底，三年被人编成打油诗满校园传唱，三年抬不起头——今天，全洗清了。

楚歌被人群抛起来，落下来，再抛起来，耳边全是欢呼，他看着体育馆穹顶的灯光，忽然有点恍惚。

半年前，他还是那个为四百块玫瑰钱愁得撞墙的穷学生。

现在，他有五个亿，有修真功法，有一群拿命挺他的同学，还有两个——哦不，三个虎视眈眈的姑娘。

人生啊，真他娘的离谱。

……

赛后，体育馆后门的消防通道里，两个身影并肩而立，跟球场上的热闹隔着一扇门，两个世界。

江芙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人：“赵队长，球输得挺可惜啊。”

赵千帅靠在墙上，卸了护腕，那张球场上凶神恶煞的脸，此刻平静得反常：“江大小姐特意堵我，不会就为了说风凉话吧？”

“我爷爷让我问你，”江芙的笑容淡了几分，“黄家的洞穴，你看得怎么样了？”

“看得紧着呢。”赵千帅把护腕塞进包里，语气淡淡的，“就是不知道你们江家，什么时候打算把到嘴的肉吐出来分一分。”

“分？”江芙轻笑一声，“民国那年，黄飞花一个人打得三家俯首，那时候怎么不谈分？赵千帅，你们赵家当年就是黄家养的一条狗，现在狗窝都被端了，还惦记骨头呢？”

赵千帅的眼神冷了下来，随即又笑了：“彼此彼此，江家派大小姐亲自下场，钓的又是什么呢？”

消防通道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半晌，江芙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家里的任务，是家里的任务。”

“哦？”赵千帅挑眉，“那江大小姐当众表白，也是任务？”

“那句话不是。”

江芙丢下这四个字，推门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敲在走廊里，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走廊尽头，她停下脚步，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消防通道顶上那盏昏黄的灯，站了很久

爷爷交代任务的时候，话说得冠冕堂皇——接近楚歌，摸清底细，为江家百年大计，她当时答应得利利索索，觉得不就是演戏吗，她江芙从小到大，什么场面没演过

可开学典礼上那句“这里有我喜欢的人”，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坏了

戏是假的，话是真的

“江芙啊江芙，”她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脸，“你爷爷要是知道，他派出去的棋子先动了心，怕是要连夜把你押回去关禁闭”

关就关吧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挂上那副天之骄女的笑容，推门走进灯火通明处——戏还得接着演，只是从今晚开始，戏里多了个私心：

这人，她要定了，跟江家无关

赵千帅靠着墙，摸出一根烟，没点，就在指间转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三家争了一百年，争来争去，最后全栽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这世道，真他娘的有意思。”

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别回耳后，望着江芙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赵家给黄家当了一百年的刀，他从小被灌输的道理就是“夺回属于赵家的东西”，可刚才江芙那句“那句话不是”，不知怎么的，比任何一句嘲讽都扎心

任务之外动了真情的，原来不止他一个

“都疯了，”他自嘲地笑笑，“一个个的，都疯了”

……

而此时此刻，被“全栽了”的毛头小子楚歌，正在庆功宴上被全班轮流灌可乐，灌得直打嗝。

庆功宴摆在学校后门的大排档，班主任特批的经费，三十几号人把六张桌子拼成一排，烤串小龙虾摆了满桌，班长举着可乐瓶子致辞，说到激动处声音都哽咽了：“三年了，咱们班终于——”

“行了行了，”牛得华打断他，“别煽情了，肉都凉了！”

哄笑声中，唐诗端着可乐凑到楚歌旁边，碰了个杯：“行啊你，六秒飞人，冠军教练，篮球之神——你接下来还打算干什么？上天吗？”

楚歌咬着烤腰子，含含糊糊地说：“上天？又不是没上过……”

“啥？”

“没啥，”楚歌咽下去，“我说，这腰子烤老了。”

他压根不知道，一场横跨百年的局，已经从四面八方向他收拢。

他只知道自己该回家了——小机说了，今晚有“福利”要孝敬他。

青鸾、红鸾，两位异界美女使者的艳舞表演。

上仙专属，童叟无欺。

就是不知道，看完会不会被蓝色打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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