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色动

“老大，福利准备好了！青鸾红鸾，给上仙献舞——！”

屏幕那头，小机一脸谄媚地搓着手，镜头一转，神殿大殿里红烛高照，两位身着薄纱的美貌使者正袅袅婷婷地摆开舞姿。

楚歌盘腿坐在电脑桌前，手里捧着一桶泡面，眼睛瞪得溜圆。

来了来了，修真界的文艺演出，头一回啊。

音乐起，水袖翻飞，两位使者身段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个旋身，一个回眸，楚歌的泡面都忘了嗦，眼睛直勾勾的——

“啪！”

屏幕，黑了。

毫无预兆，整个主机箱里“滋啦”一声脆响，一股焦糊味顺着机箱缝隙往外冒。

楚歌愣了两秒，一把扑上去按开机键，没反应，再按，还是没反应，拆开侧板一看——

硬盘位置，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我靠！我靠靠靠！”

楚歌的魂儿都吓飞了，抱着主机箱的手直哆嗦，这硬盘要是烧了，通道就完了，小机、神殿、四万大军、刚打下来的龙穴，全完了！

“不对，这不对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电脑好端端的，怎么会烧？”

答案很快浮现在屏幕上——他用备用笔记本连上路由器后台，一条条入侵日志刺得他眼睛生疼：

过去十分钟，有十七个IP对他的电脑发起了定向攻击，最后一波，直接过载了硬盘的供电模块。

黑客。

有备而来的黑客。

楚歌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不是普通的攻击，对方是冲着“这台电脑”来的，是冲着他的秘密来的！

他飞快地把最近得罪过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黄家？最有可能，珠玉集那档子事，梁子结得不小；十二玄盟？还没照过面；还是说，有第三方也盯上他了？

“到底是谁……”楚歌咬着牙，手指在桌面上敲得飞快，“烧硬盘这一招太毒了，对方这是摸准了我的命门——知道我离不开这台电脑！”

他越想越心惊，对方不光是黑客技术硬，情报更硬——知道他住哪间宿舍，知道这台电脑对他重要，甚至可能知道……通道的事？

不可能，通道的事，天知地知，他知，小机知，连楚叶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对方图什么？图他的钱？五十亿的动静确实不小，刀疤哥那边拍卖会一结束，圈子里就传遍了……

楚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要细想，手机响了。

胡芸。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的不是声音，是压抑的哭腔：“楚、楚歌……救救我……”

楚歌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怎么了？你在哪？”

“我爸的债主……找到我了……他们说，要么还钱，要么……”胡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在城西的旧仓库，他们给了我一个小时……”

“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楚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冲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那台冒着糊味的主机，咬了咬牙。

电脑的秘密再重要，也没人命重要。

他扛上主机，塞进背包——通道的硬件绝不能离身——然后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

旧仓库里，四个纹龙画虎的壮汉围着胡芸，为首的刀条脸正掰着手指头算利息，算得唾沫横飞。

“三百万，连本带利四百二，你爸跑了，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我、我没钱……”

“没钱？”刀条脸嘿嘿一笑，“没钱有没钱的还法，兄弟们……”

“砰！”

仓库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楚歌站在门口，背包带还挂在肩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胡芸被扯破的袖口上，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四百二是吧。”他一步步走过去，“我替她还。”

刀条脸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她老板。”楚歌掏出手机，“账号报过来，现在转。”

刀条脸愣了，跟几个手下对视一眼，忽然乐了：“行啊，英雄救美，账号给你，多打五十万，当兄弟们的茶水费。”

“可以。”楚歌眼皮都没抬，手指翻飞。

两分钟后，四百七十万到账。

四个壮汉看着到账短信，集体石化——混了半辈子，头一回见还钱还得这么痛快的。

“哥，”一个小弟凑到刀条脸耳边，声音发飘，“四百七十万，眼都不眨……这哥们什么来头？”

“我哪知道！”刀条脸也懵，“上头只说她傍上了个大款，没说是这么大的款啊！”

“那咱们刚才……是不是把财神爷给得罪了？”

刀条脸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闭嘴！钱到账了就行，走！”

“钱货两讫。”楚歌把胡芸拉到身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刀条脸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对了，替我给你们背后的人带句话。”

“我的东西，谁碰，谁死。”

刀条脸被这一眼看得后脖颈发凉，等反应过来想放句狠话，人早就没影了。

……

仓库外的夜风里，胡芸抱着楚歌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

“对不起……对不起……”她翻来覆去就会说这三个字，妆哭花了，头发乱了，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四百七十万，我这辈子还不起，我下辈子也还不起……”

“谁让你还了，”楚歌把外套脱下来披她肩上，“行了，先上车，夜里凉。”

胡芸抱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哭得更凶了——她这辈子遇到过那么多男人，有图她脸的，有图她身的，有图她钱的，唯独眼前这个，倒贴了四百七十万，连片衣角都没碰她一下

楚歌却没什么安慰的心思，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跟明镜似的。

黑客，债主，四百七十万。

太顺了，顺得像排练好的戏。

对方烧了硬盘，又算准了他会拿钱救人——这是要把他当提款机，还是想看看，提款机的密码，到底藏在哪儿？

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包里的主机。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想动我的通道——

先问问我的离火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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