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余波

“牛三！你就答应我吧！师父不见我，你这个师兄总得替他说句话！”

校园小树林里，周崇文拽着一个矮壮汉子的胳膊，死缠烂打，脸上的表情比窦娥还冤。

被拽着的牛三——楚歌的舍友兼篮球队替补——脸都绿了：“兄弟，我真不知道什么师父！我就一打篮球的！你放手！”

“我不放！你不帮我引荐，我就天天跟着你！”

“你、你别这样，别人看着呢……”

小树林外，围观群众越聚越多，窃窃私语：

“那不是武术队的周崇文吗？拉着牛三干嘛呢？”

“我的天，这拉拉扯扯的，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BL？！”

当天下午，校园论坛又炸了：《武术队周崇文与物理系牛三小树林密会，疑似恋情曝光！》

牛三回宿舍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把帖子拍在楚歌桌上：“楚歌！你惹的祸！你自己说怎么办！”

楚歌看着帖子，憋笑憋出了内伤：“挺好的，你俩挺般配。”

“般配你个头！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

“那你跟她解释啊，”楚歌幸灾乐祸，“就说周崇文是想通过你拜师，跟你没别的关系”

“解释了！”牛三欲哭无泪，“我女朋友说，‘拜师要钻小树林？拜师要拉拉扯扯？拜师要摸你胳膊？’——我他妈怎么答？！”

楚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那确实没法答，要不……你带她去见见周崇文？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见了！”牛三一拍大腿，“周崇文当着她的面，给我鞠了一躬，喊了声‘师兄’——我女朋友当场就炸了，说‘连辈分都排上了，你们这是要拜堂啊？！’”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连隔壁宿舍的都跑来问发生了什么

牛三蹲在墙角画圈圈，生无可恋：“我这辈子，算是毁在你们师徒俩手里了……”

……

比起牛三的名誉问题，楚歌自己的麻烦更大。

他背着那块烧焦的硬盘，找到了刀疤哥——新公司刚挂牌，刀疤哥西装革履，人模狗样，一听硬盘的事，立马从北京请来了顶级数据恢复团队。

三个专家围着硬盘会诊了一下午，结论让楚歌的心凉了半截：

“盘片物理烧穿，数据全毁，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楚歌捏着那块废铁，半天没说出话。

通道的硬件没了，虽然上次白屏事件证明“通道只认他”，可没有载体，他就是个拿着钥匙找不到门的倒霉蛋。

“兄弟，别太难过，”刀疤哥小心翼翼地劝，“不就是个硬盘吗，里面有什么重要资料，哥帮你想想别的办法？”

“不用了。”楚歌把硬盘收好，挤出一个笑，“命里有时终须有。”

……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二天，系主任办公室，石主任亲自给楚歌倒了杯茶，笑得满脸褶子：

“小楚啊，六秒破世界纪录的事，上头很重视啊。”

楚歌手一抖，茶差点洒了：“主任，那是个意外……”

“意外不意外的，成绩在那儿摆着。”石主任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来，“国家体委的推荐函，专门培养你这种特殊人才，包吃包住包编制，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的机会啊！”

楚歌看着那份推荐函，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进国家体委？全天候封闭训练？那他的灵法、他的异界、他的一切，分分钟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主任，我……”他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我坦白，我的成绩，是作弊来的！”

石主任愣住了：“作弊？运动会怎么作弊？”

“高科技作弊。”楚歌一脸沉痛，从包里掏出一只鞋——昨天晚上连夜往鞋底粘了两根玩具火箭模型，“喷气式电动球鞋，国外最新的黑科技，我托人从黑市买的，八万块一双。”

石主任捏着那只鞋，翻来覆去地看，半信半疑：“就这玩意儿，能让你跑六秒？”

“能，您看，这儿有开关。”楚歌按了一下鞋跟，两根玩具火箭“噗”地喷出两缕烟——打火机改装的。

“那你跳远三米七呢？铅球呢？”石主任还是不信，“光靠鞋？”

“这个……”楚歌一咬牙，豁出去了，“主任，要不，我给您演示一下完整版？”

十分钟后，教学楼楼顶。

楚歌站在天台边上，底下一群被石主任叫来“见证”的老师仰着头。

“小楚！危险！下来！”

“主任，您看好了。”楚歌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纵身一跃——

御空术发动。

五层楼的高度，他飘了足足四秒钟，落地的时候，脚尖点地，轻得像片羽毛，连灰都没溅起来。

天台上，死一样寂静。

石主任扶着栏杆，腿一软，差点跪下：“轻、轻功……”

“家传的一点小把戏。”楚歌落地，掸了掸衣服，一脸诚恳，“主任，我这种人，就是个江湖把式，上不得台面的，推荐函的事，您看……”

“不推荐了！不推荐！”石主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体育是科学！科学！你这……这成何体统！”

看着石主任落荒而逃的背影，楚歌长出一口气，擦了把冷汗。

楼下围观的老师们已经炸开了锅，有个教体育的老教师激动得语无伦次：“这真是轻功？！我教了四十年体育，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什么轻功，”旁边教物理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从五楼跳下来毫发无伤，这不科学——除非他在下落过程中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升力……”

“老张，你就别算了，”有人打趣，“你算算你的牛顿三大定律还管不管用吧！”

老教授还真掏出纸笔算了起来，算了半天，把纸一揉，仰天长叹：“完了，我一辈子的信仰，崩塌了……”

糊弄是糊弄过去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好糊弄，有些人，不好糊弄。

比如三大世家。

比如，那个烧了硬盘、躲在暗处的黄家。

山雨欲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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