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法器的威力

“救命啊——！强盗又来了——！”

出谷第三天，楚歌和蓝色循着人烟找到了一座村庄，还没进村，哭喊声、火焰的爆裂声就扑面而来。

苍梧村，着火了。

村口，二三十个骑着劣马、提着弯刀的强盗正在烧杀抢掠，村民被赶到空场上跪着，几个青壮年被砍翻在地，血顺着黄土流成小溪。

“住手！”

楚歌的火“腾”地就上来了，人已经冲了出去。

为首的强盗头子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古怪（冲锋衣牛仔裤）的年轻人，乐了：“哪儿来的愣头青？兄弟们，先拿他祭刀！”

五六个强盗催马围了上来。

楚歌不闪不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出洞前，玄冥使者塞给他的第三件宝贝，说是“路上防身用”。

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圆盘，盘面上刻满繁复的阵纹，入手温润，隐隐有风雷之声。

玄冥灵源盘。

“离火诀！”

楚歌把灵力灌进圆盘，抬手就是一颗火球砸了出去。

下一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颗人头大的火球飞到半空，“啪”地一声脆响，裂成了十颗，十颗火球划出弧线，“啪啪啪”又是一阵脆响——

一百颗。

一百颗火球铺天盖地，像一场橘红色的流星雨，把整个村口照得亮如白昼。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强盗们的惨叫声只响了一瞬，就被淹没在火海里，等烟尘散去，二三十个强盗连人带马，全趴下了——没死，楚歌收了力，但个个烧得外焦里嫩，蜷在地上打滚哀嚎。

村子空了。

村民们跪了一地，冲着楚歌磕头如捣蒜：“仙师显灵！仙师显灵啊！”

楚歌举着那个青铜圆盘，半天没回过神。

一个火球变一百个？这玩意儿也太离谱了，玄冥使者管这叫“防身用”？妖祖家的防身，都是这种规格的吗？

他在九霄大陆的典籍里读到过——一化十，十化百，这叫“裂变阵纹”，是传说中圣器才有的配置，寻常法器连边都摸不着。

圣器拿来当防身小玩意儿送人？

“圣器拿来防身，”楚歌喉咙发干，“你们妖族都这么壕的吗？”

蓝色凑过来看那圆盘，眼睛都直了：“刚才那一下……要是砸在城墙上呢？”

“别，”楚歌把盘子收好，“这玩意儿得省着用，我总感觉，那位使者给的东西，一件比一件烫手。”

……

村民们把两人迎进村，杀鸡宰羊，拿出过年才舍得吃的白面，村长是个白胡子老头，拉着楚歌的手不放，老泪纵横：“仙师啊，这伙强盗半月来一回，村里的粮食抢了三成，青壮打伤了七八个，再这么下去，全村老小就得逃荒了……”

“他们抢粮食做什么？”楚歌问。

“说是备战，”村长抹着泪，“备战备战，备的哪门子战？打的还不是我们这些种地的！”

楚歌沉默地扒着饭。

村民们实在，把他当成活菩萨，这个塞鸡蛋，那个塞腊肉，有个大婶甚至要把自家闺女许给他，吓得楚歌连连摆手，拉着蓝色落荒而逃——跑出二里地，怀里还揣着大婶硬塞的俩煮鸡蛋。

“仙师不好当啊。”他剥着鸡蛋感慨。

“你倒是跑得快，”蓝色白他一眼，“我刚看那双御风履了，要不……试试？”

她当场把靴子换上，灵力一催，人“嗖”地窜出去十几丈，惊叫一声，又“嗖”地窜回来，兴奋得满脸通红：“真的能踏空！楚歌！我能飞了！”

看着她在半空歪歪扭扭地画圈，楚歌啃着鸡蛋，忽然觉得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也没那么糟。

……

“多谢仙师出手相救！”

混乱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挤过人群，冲到楚歌面前，深深一揖。

这人看着落魄，一身破袍子，可楚歌灵觉一扫，心头微惊——这人体内的灵力浑厚得像口深井，比江水绿强了不知多少倍，放在九霄大陆，妥妥的高阶灵师。

“举手之劳。”楚歌扶住他，“敢问阁下是？”

“在下奥兰多，一介散修罢了。”中年人苦笑着摆摆手，随即看着满地的强盗，眉头拧紧，“仙师，这些人……杀不得。”

“哦？”

“他们是‘神谕修真团’的人。”奥兰多压低声音，“最近半年，这伙人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在这一带吞并村庄、强征粮草，说是要‘备战’，连官府都不敢管。”

楚歌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神谕修真团？！

那不是小机的组织吗？！小机带着他们打地龙、退虎克，怎么转头就成了烧杀抢掠的强盗？

“你确定是他们？”楚歌的声音沉了下来。

“千真万确。”奥兰多叹气，“他们的旗帜，是一轮黑日托着神殿，错不了的，这一带的村民，谁不认得……”

“带我去找他们。”楚歌打断他。

“仙师要为民除害？！”奥兰多大喜。

“不，”楚歌的表情很复杂，“我去找人。”

“找一个，可能正在替他手底下的败类背黑锅的小家伙。”

“仙师这话，在下听不懂了。”奥兰多挠头，“强盗是神谕修真团的人，您又要去找神谕修真团的人——这……这到底是寻仇还是探亲？”

“都有。”楚歌望着强盗们来时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真正的神谕修真团，不是这副德行——我太了解他们的军师了，那孩子宁可自己饿肚子，也不肯动百姓一粒米，队伍烂成这样，要么是出了内鬼，要么，是他已经管不住了”

“无论哪一种，我都得去看看。”

奥兰多愣了愣，随即一咬牙：“好！在下带路！实不相瞒，在下正要去投奔他们——听说神谕修真团的军师，是个十三岁的少年，用兵如神，人称‘大陆第一名将’，在下戎马半生，就想去看看，是何等人物！”

楚歌：“……”

十三岁，用兵如神，大陆第一名将。

得，没跑了，就是他家小机。

可这个“大陆第一名将”的手下，怎么成了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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