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失败的修炼

“不对，还是不对……”

公寓的客厅里，楚歌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一本从九霄大陆带回来的灵法典籍，眉头拧成了疙瘩。

立地成妖之后，他的丹田里多了一股雄浑的妖力，按典籍的说法，这股力量足以支撑他修炼高级灵法——什么翻江倒海、呼风唤雨，听着就带劲。

可一上手练，全卡壳了。

初级灵法，讲究“引”——引天地灵元入体，化为己用，风刃火球，信手拈来。

高级灵法，讲究的却是“融”——以自身为炉，以灵元为薪，把力量炼进神魂，举手投足皆是神通。

两套体系，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就像你会骑自行车，不代表你会开飞机，虽然都叫“交通工具”。

更要命的是，他那点初级灵法的底子，还是半路上东拼西凑来的——风刃是跟蜥蜴人学的，火球是自己瞎琢磨的，凌风诀是拿命换的，样样会一点，样样不成体系，搁九霄大陆的宗门里，他这种叫“野路子”，连外门弟子都排不上号！

“别人穿越，都是老爷爷送功法送传承，我倒好，全靠自己摸索……”楚歌越想越心酸，“摸索到现在，连本说明书都没有！”

他甚至冒出一个摆烂的念头：要不，躺平算了？反正五十亿在手，回地球当个富贵闲人，灵法什么的，随缘吧——

念头刚冒头，丹田里那股妖力就不干了，翻江倒海地闹腾起来，像头被抢了食的大猫，撞得他肋骨生疼！

“行行行，练练练！”楚歌捂着肚子告饶，“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消停……”

“得，从头学吧。”楚歌合上书，认命地叹了口气，顺手抄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想换换脑子。

电视里正播着一档叫《中华奇人》的节目。

“……下面这位奇人，来自雪域高原，她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能让伤口瞬间愈合！让我们掌声有请——周丹！”

镜头里，一个十六七岁的藏族女孩走上台，眉清目秀，气质干净，节目组工作人员在她手臂上划了道口子——

周丹把手悬在伤口上方，闭上眼睛。

一层青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荡漾开来。

楚歌“腾”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回春诀！

是回春诀！跟青藏公路上那个朝圣女孩用的，一模一样！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煽情：“各位观众，这就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奇迹！医学无法解释，科学也无法解释！”

弹幕刷得飞快：“特效吧？”“剧本！”“剧本个鬼，央台敢播假的我直播吃键盘！”

楚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电视里的观众惊呼雷动，主持人激动地大喊“奇迹”，楚歌却顾不上这些，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层青绿色光晕，脑子里无数线索“轰”地串到了一起。

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翻：青藏公路上，朝圣女孩掌心那层青光；新闻里那些喷火的、控电的、刀枪不入的“奇人异士”——当时只当是江湖把戏，如今回头看，那分明是……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对上了号！

朝圣女孩会回春诀。

这个周丹，也会回春诀。

她们都没去过九霄大陆，没学过任何灵法典籍，却能用出纯正的灵法——

“天生灵元……”楚歌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所谓异能者，根本不是什么基因突变，不是什么超能力！

他们，是天生的灵法使用者！

这些人的体内，天生就带着灵元，就像九霄大陆那些生来就有灵根的人——只不过地球的灵气太稀薄，他们的灵元无法修炼，无法壮大，一辈子就只能用出娘胎里带的那一门“天赋”。

这么一想，很多事情就全对上了——

为什么异能者的本事千奇百怪，却没有两个人完全相同？因为天生的灵元各有各的秉性，就像树上的叶子，远看都差不多，凑近了看，没有一片重样的！

为什么异能没法练、没法传，多厉害的异能者到老还是那三板斧？因为地球没有灵脉，没有灵石，没有功法，一潭死水里，养不出翻江的龙！

他们就像一群攥着神兵利器却不会用的孩子，抱着金饭碗，讨了一辈子饭！

会回春诀的，是天生木水灵元。

会喷火的，是天生火灵元。

会控电的、会读心的、会瞬移的……全都是！

“难怪玄冥妖祖说，地球这边的世界‘也藏着东西’。”楚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心惊，“地球不是没有灵法，是灵法换了种方式，长在了人身上……”

他想起玄冥妖祖送他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意味深长，欲言又止——老妖怪早就知道！什么“地球也藏着东西”，敢情藏的不是东西，是人，是一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宝藏”的人！

楚歌越想越兴奋，在客厅里转了三圈，又一屁股坐回去，抓起笔在纸上刷刷地写：木水灵元——回春，火灵元——控火，金灵元——

写到一半，笔尖停住了！

他忽然停住脚步，一个更可怕的推论冒了出来：

如果异能者=天生灵法者，那十二玄盟搜罗那么多异能者干什么？

蓝飞扬说，黄强推的龙头候选人，是十二玄盟的人。

“收集灵元……”楚歌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这帮孙子，该不会是拿异能者，当药引子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灵元这东西，生在谁身上就是谁的，外人拿不走——除非，连人一起“拿走”！

抽血？抽髓？还是更邪门的法子，把人活活炼成一炉“人丹”？

楚歌不敢再想下去了，抓起笔在纸上写下的那行“木水灵元——回春”，被他戳得稀烂，最后一个字拖出长长的一道，像道伤口！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唐诗的电话：

“喂，帮我查个人——周丹，西藏的，刚上了《中华奇人》。”

“对，越快越好，我怕晚了，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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