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恐怖的太极宗师

“师父在上！请受老朽一拜——！”

第二天一大早，楚歌刚推开唐氏武馆的门，一个白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面前，吓得他差点一个风刃甩出去

定睛一看，杨璇玑

老头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褂子，长须梳得一丝不苟，跪得端端正正，身后还跟着两个徒弟，抬着一个红布盖着的大托盘

“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楚歌赶紧去搀，“快起来快起来，折我的寿啊这是”

“师父不答应，老朽就不起来！”杨璇玑一摆手，徒弟掀开红布——

托盘上，码着一摞证书，红皮的，蓝皮的，烫金的，压膜的，最上面一本摊开着，赫然是“全国武术锦标赛太极拳项目 金奖”，落款单位的公章一个比一个大

“师父请看，”杨璇玑一本一本地往外掏，“这是国家一级武术裁判证，这是武术七段的段位证，这是国家武术研究院的聘书，这是太极拳非遗传承人的证书，这是老朽当年在人民大会堂表演的合影……”

楚歌看得眼晕：“老爷子，您这资历，还拜什么师啊，该我拜您才对——”

“资历？”杨璇玑苦笑一声，把那堆证书往旁边一推，“师父，老朽拿这些纸，练了一辈子，练到六十八岁，才知道自己练的是个空架子！”

“昨天那一指，”老头抬起头，眼睛里烧着一团火，“刚柔互转，阴阳倒灌，那是拳经里写了八百年、没人见过的东西！老朽拜的不是您这个人，是那一指里的道！”

“师父，您就当可怜可怜一个练岔了六十年的老糊涂，”杨璇玑一躬到地，“收了我吧！端茶倒水，扫地看门，老朽都干！”

院子里，唐果和唐汉叔侄俩看得目瞪口呆——太极宗师，非遗传承人，抱着一堆国家级证书，跪在地上求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收徒，这画面，搁武侠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楚歌被缠得没法，只好使出了拖字诀：“老爷子，拜师的事先放放，我这几天有要事，等忙完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聊，我先把昨天那一指的口诀给您，您回去琢磨琢磨——”

“哎！”杨璇玑一听有口诀，也不跪了，一骨碌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师父您说，老朽记着！”

楚歌随口把灵力“顺势倒灌”的原理，用太极拳的话术包装了一遍，老头记得笔走龙蛇，记着记着，老泪纵横：“原来如此……原来‘引进落空’是这么个引法……六十年，白练了，白练了啊……”

“师父，”临走时，杨璇玑抱着小本本，忽然又转回来，期期艾艾地问，“老朽这把年纪了，练您这个，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楚歌被他的认真劲儿打动了，难得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武这个东西，从来不问年纪，只问真假——老爷子，您缺的真不是功夫，是有人给您捅破那层窗户纸，纸破了，后头的路，比您想的宽”

老头捧着那个小本本，站在武馆门口，对着楚歌的背影，深深作了个揖，半天没直起腰来

好不容易把这尊大神送走，楚歌抹了把汗，转身回了房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戏唱完了，该办正事了

……

说是“办正事”，临进房间前，唐果又凑了上来，一脸八卦：“叔，那老头真要拜你为师啊？他都七段了，国家队的教练见了他都得鞠躬！”

“段位高有什么用，”楚歌一边检查门窗，一边随口应付，“练武练到最后，练的是个‘真’字，他那些证书是给人看的，我那一指是给‘道’看的，不是一回事”

“那你收不收他？”

“收什么收，我自己还一堆烂摊子呢，”楚歌把窗帘拉严实，忽然又想起什么，扭头叮嘱，“这几天你给我盯紧点，杨家那边要是再来人，就说我云游去了，还有，我房间里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听见没有？”

“哦……”唐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到门口又探回脑袋，“叔，你不会是在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楚歌想起床上那个被灵符定着的白衣人，干咳一声：“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滚蛋”

……

房间里，那个决赛夜跟踪未果的白衣人，此刻正被一张灵符定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昨夜楚歌循着灵觉追出去三条街，这人跑得跟鬼一样，要不是他会飞，还真追不上

“萧涵，”楚歌拉过椅子坐下，念着从这人怀里证件上看来的名字，“十二玄盟‘听风组’的，听觉系异能，隔着三道墙能听见心跳，啧啧，好本事”

白衣人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要杀要剐，痛快一点”

“杀你干什么，”楚歌笑了笑，十指在胸前一翻，掐出一个谁也认不出的法诀，“我就是想看看，你脑子里装的东西”

萧涵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要干什么……你……”

“摄魂术，开”

楚歌的指尖泛起一层蒙蒙的微光，点在萧涵眉心，白衣人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涣散，一段段记忆，像倒放的电影一样，涌进了楚歌的识海——

阴暗的实验室，一排排培养舱，舱里泡着人形，看不清脸

穿白大褂的身影穿梭忙碌，黑板上写满公式，最上方一行大字，刺得楚歌识海生疼

紧接着，一段记忆里的画面，让他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某个深夜的房间，一张熟悉的、清纯又妖媚的脸，对着镜子，一遍遍地说着什么，镜子里的她，眼泪流了满脸

鲁婷婷？

她对着镜子哭什么？

楚歌想看得再清楚些，那段记忆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最后“啪”地一声，断了

他收回手，萧涵瘫在床上，像一摊烂泥，嘴角渗出血丝——摄魂术被一段刻进骨子里的执念，硬生生顶了回来

“有意思，”楚歌甩了甩发麻的手指，盯着昏迷的白衣人，“一段记忆，护得比命还紧……”

他坐在椅子上，把读到的碎片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拼，拼到最后，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灵元移植……第七期……下周……”

零零碎碎的词，凑出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轮廓

“田龙！”他霍然起身，冲门外喊了一声，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备船，今晚，再上射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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