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倒腾扇贝

两个人蹲在礁石洼地里忙活，不一会儿就撬了满满两筐肥扇贝，个个都带着清亮的海水，壳缝微张就能看见里面饱满雪白的贝柱，还带着淡淡的海腥香气。苏清媛直起腰揉了揉肩膀，看着满满两筐扇贝，笑得合不拢嘴：“咱们今天收获也太丰盛了，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啊？”

“多撬点没关系，”林辰把最后几个大个的扇贝捡进筐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沙，“剩下的我们可以拿去卖掉，换点粮食回来。”林辰心里清楚，海鲜虽然好吃，但人总不能只吃海鲜。

苏清媛帮着把筐抬到平坦的礁石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海风带着咸咸的湿气吹过来，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真没想到第一次赶海就挖到这么大的扇贝窝，今天可太开心了，比我在城里逛一天街都有意思。”

苏清媛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岛上卖吗？大家都可以自己赶海捡海鲜，哪会买咱们的呀。要是拿到城里去卖，咱们也没有船能送过去啊。”

林辰用绳子把两个筐系牢，抬头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舢板：“从这儿去东方其实也不远，如果把这些弄到那儿去，到了码头边上，不愁卖不出去。这些野生扇贝个头这么大，比水产批发市场的货都好，肯定抢着要。”

苏清媛顺着林辰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一艘老旧的舢板在水中轻轻晃着，船板被海水泡得油亮发黑，看起来倒是还结实。舢板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为了防止损坏，原主离开渔礁岛时，把它牢牢沉在避风湾的礁石旁，这么些年过去，不知道还能否凑合着用。

林辰脱下外衣，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没一会儿就攥着缆绳浮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冲着礁石上的苏清媛挥了挥手：“船底没漏，还能用，我把船划过来。”

苏清媛看着林辰利落的动作，下意识攥紧了绳头，看着那艘小舢板慢慢划到礁石边，船帮稳稳靠住礁石。苏清媛小心翼翼帮助林辰把两筐扇贝抬上船。

林辰拿起船桨稳住船身，让她松开绳头，顺着潮水往岛外划。苏清媛有些犯嘀咕，这么小一艘船，载着人再加两筐扇贝，能顺顺利利划到东方城吗？

于是对林辰说：“林辰同志，能行吗？咱们这船这么小，路又这么远，要不……咱们别去了？万一遇上点风浪可怎么办？”

林辰握着船桨调整了方向，借着涨潮前的水流，顺着海湾往外出，头也不回地说：“放心，这潮水顺得很，我在部队练过水上救援，这点小风小浪不算事儿。你在岛上等着，我下午就能回来。”

原主记忆里，他父亲每次都是早上五点就出门，通常晚上七八点钟才能从东方城回来，但是，林辰是特种兵出身，过硬的体力，让我自信，估计晚上五六点钟就能回来。

他向苏清媛挥挥手说：“你就在岛上等着我就行，顺便帮我把院子里收拾一下，我估摸着傍晚就能回来了。”

苏清媛攥着礁石边的缆绳，看着小舢板顺着潮水越走越远，林辰握着船桨的背影挺得笔直，在蓝盈盈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细碎的水痕。她站在礁石上喊：“那你可得小心点，要是风变大了就赶紧往回划，大不了这些扇贝咱们不卖了！”

海风把林辰的笑声送回来：“知道了，你放心回吧！”

苏清媛这才沿着礁石慢慢往回走，心里却有点放不下，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望，直到那艘小舢板变成海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才转身往渔礁岛的村落走。

林辰握着船桨，借着顺潮水的劲儿划得又快又稳，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吹过来，吹得人神清气爽。他低头看了看筐里张着壳的扇贝，个个都精神得很，还在往外渗着清亮的海水，这新鲜劲儿拿到东方城的码头，确实不愁卖不上价。

半个多小时后，东方城的码头已经遥遥在望，林辰远远就看见码头边上挤着不少摆摊卖海鲜的渔贩，还有拎着袋子过来挑货的城里人，人声鼎沸的，满是烟火气。他轻轻划着桨靠了岸，找了个空着的边角位置把船停稳，刚把两筐扇贝抬到岸边，就有路过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哟，这扇贝哪儿来的？个头可真大啊，看着就新鲜。”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蹲下来，伸手翻了翻扇贝壳，忍不住赞叹，“真是野生的吧？你看这壳子上还带着礁石印呢，比批发市场那种养殖的看着就好。”

林辰笑着答话：“大妈好眼力，这是今早刚从渔礁岛北大礁撬的野生扇贝，全是活的，您摸摸，还张着壳呢。”

大妈一听是渔礁岛北大礁的扇贝，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来是北大礁的！我年轻时候就知道那儿出好扇贝，后来那儿浪大没人去，好久没见着正经野生的了。怎么卖啊？给我称两斤，我回家给我儿媳妇做蒜蓉粉丝蒸扇贝。”

旁边几个人听见是北大礁的野生扇贝，也纷纷围了过来，来的大多数都是批发的小贩，也有图便宜来这边买菜的市民。林辰知道自己的扇贝绝对是精品，所以报了个价20元每斤，把围着的顾客全都吓走了。

只剩大妈还蹲在筐边，皱着眉念叨：“二十块一斤是不便宜，可这么好的野生扇贝，城里饭馆卖得比这贵多了，行吧，给我来两斤。”

林辰拿出弹簧秤给大妈称完扇贝，就见一位身穿职业女装的美女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码头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走到筐边停下脚步，弯腰打量着筐里的扇贝，鼻尖轻轻动了动：“这扇贝闻着确实鲜，全都是今早刚捞的？”

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姑娘穿着剪裁合身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整整齐齐挽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个深色的公文包，看着像是城里大饭店的采购。他点头应道：“今早刚从礁石上撬下来的，全活的，一点水都没泡，你看这贝柱多饱满。”

那姑娘伸手碰了碰扇贝壳，指尖刚碰到就感受到扇贝合壳的力道，一下子笑了：“确实新鲜，我是东方市和平大酒店的经理，你这两筐我全要了，就依你的价，20元每斤？以后有好货就直接送我酒店。”

林辰想到这位大妈已经帮自己开张了，不能言而无信。“美女，我已经答应这位阿姨，能否给她两斤，余下的全部给你。”那姑娘闻言笑着点头：“没问题，我们酒店收得多，不差这两斤，先给阿姨称。”

林辰先把称好的两斤扇贝递给大妈，收了钱再给剩下的扇贝过秤，一筐连筐算下来整整七十斤，去掉竹筐的分量，净扇贝六十八斤，算下来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块钱。

那姑娘爽快地从公文包里点了一千四百块现钞递过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印着酒店地址和电话的名片塞给林辰：“我叫唐晚，以后你要是再弄到这么好的野生海鲜，不管是扇贝还是别的，直接按着这个地址找我，我们酒店都收，价格绝对给你开得公道。”

林辰接过名片揣进兜里，帮着唐晚把扇贝装到她开来的小面包车上，看着她开车走了，才把钱叠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手里攥着还带着油墨香的现钞，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才来岛上第一天，就赚了一千多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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