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这谅解书，我不签

第22章 这谅解书，我不签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警察赶到巷子的时候，周志刚那帮人还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嘴里淌着哈喇子，呼噜打得此起彼伏。民警拿手电挨个照了一遍，回头问许妍：“这怎么回事？你一个人放倒六个？”

许妍把糯糯往身后护了护，掏出手机递过去：“警察同志，全程录音，您先听。”

录音里周志刚那句“这丫头归我，剩下那个你们看着办”清清楚楚。民警听完，又看了看巷口的监控探头角度，点了点头：“得，先送医院吧，这麻醉劲儿看着不小。”

六个人被抬上救护车拉回了医院——就是许妍上班那家。急诊科的大夫一检查，生命体征平稳，就是麻醉剂还没代谢完。周志刚被安排在观察室三床，他爹妈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他刚醒，一睁眼就挣扎着要下床：“刘芳那个贱人呢？敢阴老子，我弄死她！”

他话音没落，周父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打得他脑袋一歪，嘴角当时见了血。“你个畜生，闭嘴！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周母站在旁边捂着脸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周志刚捂着脸，一脸不服：“爸妈，你们打我干什么？是刘芳害我！她拿***射我，还把我手表、项链、钱全撸走了！”

周父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他眼前：“你自己看。”

视频是警察从医院监控和许妍手机里拼出来的，从周志刚堵巷口、放狠话、伸手抓糯糯，到被一针撂倒，一帧没落。周志刚看着自己直挺挺往后倒、后脑勺磕墙的蠢样，脸色白了。

“人家全程录音录像，正当防卫，检察院那边已经接了案子。”周父把手机收起来，“你抢劫、寻衅滋事、累犯，三罪并罚，自己算算几年。”

周志刚慌了，一把拽住周父的袖子：“爸！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周父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我们就是太惯着你了。这回让你吃吃苦头，长长记性。”他拉着周母转身就走，周母一边哭一边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到底没停下脚步。

当天下午，周父周母找到了许妍的办公室。周父敲了敲门，进来时手里提着两箱牛奶，搁在桌角，姿态放得很低：“许护士长，我姓周，是周志刚的父亲。这事是我们没教育好孩子，给你添了大麻烦。”

许妍靠在椅背上，没动那两箱牛奶：“周先生，您的心情我理解。可这回我不打算原谅他。上次在病房里的事，你家赔了钱道了歉，我认了。这才几天？他又堵我，还盯上了我妹妹。我要再原谅一回，下回他是不是该动刀子了？”

周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许护士长，还有糯糯小朋友，我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只要你们撤案，我儿子还有机会！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糯糯从许妍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母，又缩了回去。许妍把她往身后又挡了挡，低头看着周母：“周太太，您儿子年轻，我妹妹才五岁。他伸手抓她的时候，想过她才五岁吗？”

周父把周母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椅子上，自己叹了口气：“许护士长，我们愿意出钱。你跟这孩子，一人三万，签了谅解书，我们立刻把他送出国。我亲自押着他上飞机，到了国外就让他自生自灭，保证他回不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许妍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糯糯：“糯糯，你怎么想？”

糯糯咬着嘴唇想了半天，小声问：“姐姐，哪个对咱们最好？”

许妍把利弊掰开揉碎了讲给她听：“拿了钱，姐能给我妈交手术费，你能买好几车粮食。可人被送出国，哪天偷偷溜回来，咱俩都不知道。不拿钱，他进监狱蹲个七八年，咱俩安全，可姐这份工作八成保不住——卫生院副院长的面子，我驳了，人家能让我好过？”

糯糯攥着布袋里的金链子，低头想了想：“姐姐，糯糯觉得不签。糯糯还有玉坠，能挣粮食。姐姐没了工作，糯糯养你。”

许妍鼻子一酸，正要说话，门被推开了。沈明轩——许妍那个分了手的前男友——大步走进来，白大褂都没脱，一看就是从科室直接跑过来的。

“妍妍，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他上来就要拉许妍的手，许妍侧身让开了。

“沈明轩，咱俩分手了。我出事跟你没关系。”

沈明轩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意思：“别闹了行不行？这事牵扯到卫生院副院长的侄子，你知不知道周副院长在卫生系统干了多少年？人脉广得很。你跟他硬碰硬，以后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听我的，去签谅解书，这事到此为止。”

许妍盯着他看了两秒：“到此为止？沈明轩，他伸手抓糯糯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不是没事吗？”沈明轩压着嗓门，“你又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传出去我女朋友差点被人欺负，我脸往哪儿搁？我爸妈知道了怎么想？”

许妍气笑了：“你爸妈怎么想，关我什么事？咱俩已经分手了，你听不懂人话？”

沈明轩脸色沉下来，声音也冷了：“许妍，咱俩在一起八年了，你离开我能嫁给谁？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签谅解书。周副院长说了，签了之后会额外补偿咱们——你升副高的事他也能帮忙。”

许妍冷嗤一声，站起来，把两箱牛奶拎起来塞回周父怀里，又转头看着沈明轩：“额外补偿咱们？是补偿你吧。沈明轩，你可真会做生意，拿我妹妹的安危换你的副高职称。”

沈明轩脸涨得通红：“你——我晋升了不就等于你晋升了吗？咱俩还分什么你我？”

“分。”许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糯糯，咱们走。”

糯糯从椅子上跳下来，小手拉住许妍的手指头，仰头冲沈明轩做了个鬼脸，跟着许妍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许妍蹲下来把糯糯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好半天没说话。糯糯感觉到有热乎乎的东西滴在她脖子里，她没抬头，只是拿小手拍了拍许妍的后背。

“姐姐，糯糯有办法。”糯糯从布袋里摸出手机，“那个坏叔叔说的话，糯糯都录下来了。糯糯还录了他爸妈说的话——他们说要送他出国，还说要给你升官。姐姐把这个交给警察，他们是不是就不能赖账了？”

许妍抬起头，看着糯糯举着的手机屏幕，上面录音波形一跳一跳的。她拿袖子擦了把脸，忽然笑了：“你这小丫头，怎么比大人还精？”

她拨通了宋明远的电话。宋明远听完来龙去脉，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视频、录音、证人，全了。这案子检察院那边铁定起诉，你签不签谅解书都一样。不签的话，你工作可能受点影响，但周副院长那边——他侄子出这么大事，他自己屁股底下干净不干净还两说呢。我帮你把材料往纪委递一份，他顾自己都顾不上，没空收拾你。”

许妍挂了电话，长长吐了口气，低头看着糯糯：“不签了。姐这回听你的。”

糯糯咧嘴一笑，从布袋里掏出那根金链子，在许妍眼前晃了晃：“姐姐，这个卖了，给姥姥治病。”

许妍一把将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走，姐带你找老张去！”

那天傍晚，金链子在张老板的铺子里换了八千四。许妍又添了点钱，把糯糯明天要带的粮食和水凑了个整数。糯糯背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回了古代，一落地就看见苗翠翠举着竹条站在院子里，脸拉得老长。

“苏糯糯，你这一下午跑哪儿去了？你爹差点带人下山找你！”

糯糯把金链子换的钱和金戒指换的钱，还有今天陪诊挣的，一沓子票子往苗翠翠手里一塞：“娘，糯糯挣钱去了。对了，村口那群流民走了没？”

苗翠翠数着钱，脸色缓和了点儿：“走了。周村长给了他们两斗米打发了。不过我听说，破庙那边又聚了一拨新的，比上回人还多。”

糯糯把布袋里的四把***掏出来，往桌上一字排开：“娘，明天教你和爹用这个。下回再来，不用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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