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屋子人，她一个人全放倒了

第26章， 一屋子人，她一个人全放倒了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严院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眼睛盯着糯糯消失的那道门，好半天没说话。刘芳站在旁边，见他这副模样，轻轻咳嗽了一声：“院长？”

严院长回过神来，把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压着嗓门说：“许妍，你刚听见了没有？《药性赋》前十味，四百多个字，她翻来覆去看了不到半个钟头，一字不差全背下来了。这孩子的记性——你见过这样的？”

许妍笑了笑：“我早知道她记性好，可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头一回见她的时候，她把我办公室墙上贴的科室值班表背了一遍，连哪个大夫周几出门诊、电话分机号是多少，全记住了。”

严院长搓了搓手，忽然拍了一下桌子：“管她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这孩子我收定了。明天开始，每天一个钟头，雷打不动。”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去跟药房老林说一声，往后糯糯送药材来，别按市场价收，往高了给。差的钱从我工资里扣。”

许妍忍着笑出了门。

糯糯跑到一楼门诊大厅的时候，陶乐乐正领着那对母女在柱子旁边转圈，脸上急得冒火。看见糯糯从电梯里钻出来，陶乐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你可算来了！客人都等半天了。这一单两百五，你给我好好干，听见没？”

糯糯连连点头：“乐乐姐放心，糯糯肯定好好干。”

陶乐乐转头冲那对母女笑：“阿姨，您别看她小，这可是我们这儿的金牌陪诊。她姐姐是护理部副主任，厉害着呢。医院里上上下下没有她不认识的。”

那位母亲看了看糯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那行吧，小朋友，带阿姨去妇科，阿姨今天要做产检。”

糯糯领着她们先去一楼挂了号，又坐上电梯上了四楼。妇产科走廊里坐满了人，糯糯让那对母女在椅子上等着，自己跑到护士站问了一句：“容叔叔在不在？”

护士站的小护士探出头来：“在二号诊室，刚看完一个。”

糯糯带着那对母女敲了敲二号诊室的门。容大夫正低头写病历，抬头看见糯糯，脸上笑开了：“糯糯来了？今天带人做产检？”

糯糯点头：“容叔叔，阿姨要做产检，你给开单子呗。”

容大夫一边开单一边交代：“先去三楼做B超，再回四楼抽血验尿。完了把单子拿回来给我看。”他把单子递给糯糯，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拿着，跑腿费。”

糯糯接过巧克力，冲容大夫咧嘴一笑：“谢谢容叔叔。”转头带着那对母女往外走，“阿姨，跟糯糯来，先去三楼做B超。”

那女孩跟在后头，好奇地打量糯糯：“小朋友，你多大了？”

“糯糯五岁啦。姐姐你多大了？”

“我二十一。”女孩笑了，掏出手机，“加个好友呗？我朋友要是来医院，我就让他们找你。”

糯糯把手机掏出来跟她互加了好友，一路带着她们做完了B超、抽了血、验了尿，又把单子送回容大夫那儿。整套流程跑完，那母亲扫码付了两百五，又额外塞了五十块给糯糯：“拿着买糖吃。”

糯糯刚把手机揣回布袋，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一个名字——唐雨棠。她愣了两秒，猛地一拍脑门——坏了！昨天答应给唐姐姐送午饭的，忘得干干净净！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唐雨棠有气无力的声音：“糯糯，你说你今天给我送饭的呢？我等了一中午了，你是不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糯糯急得直跺脚：“唐姐姐，糯糯错了！糯糯这就去买！你等着！”

她撒腿就往食堂跑，要了一份鸡汤、一份米饭，又让师傅多加了两块排骨，打包好拎着就往住院部跑。唐雨棠住在三楼妇产科病房，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一个人靠在床头刷手机。看见糯糯拎着饭盒冲进来，她放下手机，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速度倒是挺快。行了，不怪你，放下吧。”

糯糯把饭盒打开，鸡汤的香味飘了一屋子。唐雨棠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脸色缓过来些，掏出手机给糯糯转了钱。糯糯点开一看——两百块。

“唐姐姐，太多了，糯糯就花了十八块。”

“多的算跑腿费。”唐雨棠拿勺子舀着汤，忽然叹了口气，“糯糯，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也想正正经经谈个恋爱，谁知道他是个有妇之夫。我前两天才知道他老婆还在，那时候我肚子里孩子都四个多月了。生下来？私生子。我只能打掉。”

糯糯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她：“姐姐，你别难过。那个男人有自己的家，他骗了你，是他的错。”

唐雨棠眼圈红了：“你说的对。可我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她又拿起手机，给糯糯转了一千，“拿着，买点好吃的。你也不容易，天天跑前跑后的。”

糯糯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病房门“砰”一声被踹开了。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冲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个个胳膊上刺着青。卷发女人一眼瞅见唐雨棠，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就是这个小贱人！给老娘打！往死里打！”

唐雨棠吓得脸都白了，往床角缩。糯糯跳起来挡在床前：“你们想干啥？医院里不许打人！”

卷发女人压根没理她，一把揪住唐雨棠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拽下来：“你个小贱人，勾引我老公，拿了我们家钱还敢躲？今天老娘让你长长记性！”

四个男人撸袖子就要动手。糯糯手伸进布袋，摸出那瓶麻醉喷雾，对着冲在最前头的男人脸上“呲”地喷了一下。那人眼珠子往上一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她又对着第二个、第三个连着喷了两下，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她跳起来对着那两张脸一人一下。五个人前后不到半分钟，全躺地上了。

唐雨棠也晕了过去——大概是惊吓加上刚打完胎身子虚，直接软在了床沿上。糯糯站在一地横七竖八的人中间，愣了两秒，然后撒腿就往护理部跑。

许妍正在写材料，看见糯糯红着眼圈冲进来，赶紧站起来：“怎么了？”

“姐姐，打起来了！唐姐姐的病房里，来了好几个人打她，我把他们都喷晕了！”

许妍带着两个护士赶到病房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推开门一看，地上躺着四个男的加一个卷发女人，唐雨棠歪在床边，脸色白得吓人。许妍蹲下去翻了翻那几人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没事，麻醉喷雾剂量轻，过一会儿就能醒。把他们抬走廊去，别堵着病房。”

果然，十几分钟后，隔壁空病房里就传来了卷发女人的骂声：“唐雨棠那个贱人呢？让她给老娘滚出来！拿了我们家五十万，还敢躲？她能躲一辈子吗？”

唐雨棠醒了以后，缩在被子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真不知道他有老婆。他跟我说他离婚了，我才跟他好的。前两天他老婆找上门来，我才知道被骗了。那时候孩子都四个多月了，我有什么办法……”

许妍递了包纸巾过去，在旁边坐下来：“你先别哭。那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打胎的补偿。”唐雨棠抹着眼泪，“他甩给我五十万让我打胎，说打完就两清。我打了，钱也收了，可她老婆不依不饶，非说是我敲诈。”

许妍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把身子养好。那帮人要是再来闹，你直接报警。医院有保安，病房里有监控，怕什么？”

唐雨棠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找糯糯：“泡泡呢？”

糯糯从许妍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唐雨棠冲她招了招手：“过来。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非得被他们打死不可。”她拿起手机又给糯糯转了一千，“拿着，这钱是姐姐谢你的。”

糯糯赶紧摆手：“唐姐姐，糯糯不能要。”

许妍把糯糯的手机拿过来，按了收款：“拿着吧，你应得的。”她把手机还给糯糯，低头看着她，“不过姐得说你一句——下回再遇到这种事，喷完就跑，别在那儿傻站着。万一人家后手还带了刀呢？”

糯糯缩了缩脖子：“知道了，姐姐。”

从病房出来，许妍拉着糯糯往办公室走，忽然想起什么，脚步慢下来：“对了，你师父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告诉你。”

“啥话？”

“他说——明天考《药性赋》前十味，背错一个字打一下手心。他让你晚上回去好好背。”

糯糯的小脸垮下来：“姐姐，糯糯回去还得买粮食呢……”

许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自己答应的，哭着也得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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