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碗红汤面，两根电棍

第30章 ，一碗红汤面，两根电棍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苗翠翠天不亮就起了，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她抓了一把白面，又摸出两个鸡蛋，在锅沿上一磕，荷包蛋滑进汤里，煎得边儿焦脆、黄儿透亮。红汤是用昨天糯糯带回来的酱油和一点糖调的，香气顺着灶房的窗户缝往外钻，飘得满院子都是。

糯糯刚端起碗，还没来得及下筷子，院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钱彩凤探进半个脑袋，鼻子抽了两抽：“哟！翠翠，家里烧啥这么香呐？”后头跟着苏铁柱，再后头是苏大柱、苏二柱和银铃，三个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糯糯手里那碗面，哈喇子差点滴到门槛上。

钱彩凤一步跨进灶房，看见碗里那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嗓门立马尖了：“呀！你们咋给这个小杂种吃得这么好？红汤面，还搁俩荷包蛋！翠翠，你家日子不过了？”

苗翠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关你屁事？老娘乐意！我就想让我闺女吃好点儿，你管得着吗？”

苏大柱看着那碗面，嘴一咧就哭上了：“娘！我也想吃红汤面！我要吃荷包蛋！呜呜呜……”

钱彩凤拿胳膊肘捅了捅糯糯：“你还等啥呢？没看见你哥哥想吃？当妹妹的不知道让着点儿？”

糯糯从碗沿上抬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小孩子不能嘴馋，嘴馋是要被大灰狼叼走的。这不是大伯母你教我的吗？”

钱彩凤脸都变形了：“你管我叫啥？大伯母？我是你娘！”

糯糯把筷子往碗上一搁，站起来，叉着腰，仰着头，脆生生喊了一串：“我娘早死了。你不是我娘。我现在有娘了。娘！娘！娘！”

苗翠翠一把将糯糯搂进怀里，拍着她后背：“诶！乖闺女，娘在呢！往后谁欺负你，娘跟她拼命！”

钱彩凤嘴角抽了半天，硬挤出一丝笑：“二弟妹，你家现在伙食这么好啊？孩子就想吃口蛋，你不会不给吧？”

苗翠翠冷笑一声：“我家孩子在你家的时候，连野菜糊糊都喝不饱。你家孩子想吃蛋？自己想办法弄去，来我家说啥？”她扭头给糯糯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面，“糯糯快吃，面要坨了。”

糯糯乖乖低头扒面。苏铁山端着一碗杂粮粥从里屋出来，呼噜呼噜喝得正香。糯糯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荷包蛋：“爹，这个蛋糯糯吃不下了，你帮糯糯吃呗？”

苏铁山眼睛一亮，凑过来：“真吃不下了？那爹帮你解决了。”他夹起荷包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美得直眯眼，“酱油荷包蛋，有点儿甜，真香！”

对面苏大柱和苏二柱的口水已经滴到地上了。

钱彩凤看着苏铁山，嗓门压了压：“大山，这还有好几个孩子呢，你就不能把蛋分给孩子们吃？”

苏铁山头也没抬：“这孩子是我家的吗？凭啥让我管？他们又不叫我爹。”

苏铁柱脸一沉：“苏铁山，你够了啊！每句话都阴阳怪气的，你到底想干啥？”

苏铁山放下粥碗，拿袖子抹了抹嘴：“我不想干啥。大清早的，你们来干啥？”

苏铁柱搓了搓手，在凳子上坐下来：“我家十几袋粮食全没了，你帮我去跟族里说说，让族里帮着找找。”

苏铁山皱眉：“族里帮你们找？凭啥？”

“咱俩到底这么多年兄弟，你总不能真不管我吧？那粮食也是我辛辛苦苦攒的……”

苏铁山摇了摇头：“这事不归我管。自己跟族长说去。”

苏铁柱嗓门拔高了：“现在族里说我家有粮还领救济，往后不让我领了！你说我有这么多孩子，日子咋过？”

苏铁山摊了摊手：“那也不归我管啊。”

苏铁柱盯着他：“我听说族里想让你当族长。你怎么可能管不了？你是不能管，还是不想管？”

苏铁山淡淡地说：“不想管，也不能管。当初族里立了规矩，谁家有余粮都得报备。你报了吗？”

苏铁柱沉默了几秒，冷笑一声：“呵。我把粮食上报了，那粮食还能是我的吗？”

苏铁山点点头：“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对了。族里凭什么管你？”

苏铁柱站起来，指着苏铁山的鼻子：“好好好，苏铁山，你行。粮食没了就没了，咱俩的兄弟情分，今天也到头了。”

钱彩凤拿袖子抹着眼角，哭哭啼啼地凑上来：“大山，嫂子求你了。家里真的一点粮都没了，族里也不给发。你看看这三个孩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吧？”

苏铁山上下打量了苏大柱和苏二柱一眼：“我看他们养得挺胖的，棉袄也厚实，哪里像要饿死的样子？”

钱彩凤被噎得直翻白眼。

苏铁柱忽然伸手，一把攥住糯糯的胳膊，把她从凳子上拽下来：“死丫头！天天穿这么好，在你哥哥姐姐面前晃，想干啥？别以为你到了二叔家我就管不了你！我是你爹！你给我记住了，往后有好吃的都得送回来，你要是不送——”

他话没说完，糯糯另一只手已经从布袋里摸出了电棍，往他胳膊上一怼，按下了开关。“噼啪”一声脆响，苏铁柱浑身猛地一抽，眼珠子往上一翻，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一仰，“咕咚”坐在地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半边身子又麻又僵，手指头蜷成一团，半天伸不直。

苏铁山慢慢站起来，走到苏铁柱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算哪门子的爹？我才是她爹。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白纸黑字摁了手印的。从你们把她撵出门那天起，你就不配了。你常年在外头做工，这么多年，你管过她吗？”

苏铁柱坐在地上，嘴还硬：“怎么没管？我每次回来都问她过得好不好！是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苏铁山笑了，笑得挺冷：“没一句实话？她这些年咋活下来的，别人不清楚，村里人最清楚。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你知道啥叫百家饭吗？看到谁家有饭，谁招呼她一声，她就去吃一口。吃得最多的，就是我家。”

苏铁柱冷声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些年明明是我做小工养着她。彩凤对她可好了，早上一个蛋一碗粥，中午还给她做肉，你还想咋的？”

苏铁山蹲下来，跟他平视：“一个蛋一碗粥？那蛋进了谁的嘴？那粥是稠的还是稀的？你问过吗？你亲眼见过吗？”

苏铁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糯糯揉着被攥红的手腕，从苗翠翠怀里探出脑袋，小声说了一句：“大伯，你上回从镇上带回来的绿豆糕，给了银铃姐姐三块，给了大柱哥两块，糯糯一块都没吃到。糯糯就在门后头看着呢。”

苏铁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钱彩凤在后头扯了扯他袖子：“铁柱，走吧，跟这种人说不着。”

苏铁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慢走不送。往后有事没事别往我家跑。糯糯是我闺女，跟你们苏铁柱家，没关系了。”

苏铁柱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打着摆子，被钱彩凤搀着往外走。苏大柱和苏二柱临走还回头看了糯糯碗里那半碗面一眼，被银铃一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拽出了院门。

苗翠翠把院门拴好，回来把糯糯抱到凳子上：“手疼不疼？”

糯糯摇头：“不疼。娘，糯糯刚才凶不凶？”

苗翠翠捏了捏她的小脸：“凶！比你娘还凶。”

糯糯嘿嘿笑着把剩下的面吃完了。吃完摸了摸玉坠，青光一卷，落在医院楼梯间。她跑到严院长办公室，推开门就喊：“师父！糯糯问过了，村里没有山泉，也没有暗河，就村后头有一片洼地，下雨的时候能存点水，旱了就干了。”

严院长放下手里的书，沉吟了一会儿：“洼地……面积多大？”

糯糯拿手比划了一下：“可大了，比祠堂还大。”

严院长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圈，忽然一拍桌子：“有办法了。你回去跟你们村长说，在洼地最低的地方往下挖，挖一个蓄水池，四壁拿石头砌上，池底铺黏土防渗。师父帮你弄两台小型抽水泵，再配几根水管。往后下雨，水就存住了；不下雨，你从这边运水灌进去，也能存住。省着用，够全村撑一阵。”

糯糯把“蓄水池、石头砌、黏土防渗、抽水泵、水管”几个词翻来覆去背了三遍，一拍胸脯：“记住了！师父，糯糯这就回去说！”

严院长摆了摆手：“急啥？先把今天该背的背了。解表药前十味，背错一个字，手心伸出来。”

糯糯乖乖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张嘴就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