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2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祠堂里挤得满满当当，连门槛上都坐了人。陈老六站在供桌前，把糯糯往身边一拉，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有件事我得说明白。这些粮食——大米、白面、油盐——全是糯糯弄回来的。”

底下先是一静，随即炸了锅。

“啥？咱们吃的粮食都是糯糯弄回来的？”

“不能吧？一个五岁的娃，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粮食？”

“族长说是，那准没错。糯糯这丫头，打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没想到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陈老六抬手往下压了压：“都安静。一开始我不想讲，毕竟传出去对糯糯不好。可如今不说明白不行——你们吃了粮，总得知道这粮是谁给的。从今往后，糯糯就是咱们柳溪村的恩人。她的话，比我陈老六管用，比村长管用。都给我记住了！”

满祠堂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连门槛上那个老汉都出溜到地上磕了个头。糯糯吓得腿一软，差点也跟着跪，被陈老六一把提溜起来：“你跪啥？站着。”

刘长贵站在旁边，嗓门拔得老高：“都起来！记住就行。往后谁要是对糯糯不敬，就是跟整个柳溪村过不去。”

糯糯晕晕乎乎的，她只知道村里人突然对她特别客气了。分粮的时候，排在前头的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摸了又摸，后头的大爷冲她直拱手，几个小孩挤过来往她兜里塞野果子，糯糯两只小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二十袋大米按人头分，一人一碗，很快就见了底。刘长贵和几个壮劳力又把油盐搬出来分了。族长陈老六看着空了大半的密室，叹了口气：“二十袋，顶多撑个两三天。还是紧巴。”

刘长贵倒是看得开：“比前两天强多了。慢慢熬呗。”

陈老六低头看了看糯糯，鼻尖一酸：“糯糯，辛苦你了。”

糯糯仰着脸笑：“不辛苦！糯糯每天去上班，师父还教糯糯学医，糯糯可开心了。”

赵铁山把糯糯抱回家的路上，忽然问她：“闺女，你真觉得这样的日子开心？”

糯糯点头点得飞快：“开心啊！师父说糯糯记性好，学东西快。爹，你说糯糯以后能不能当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夫？”

“能，肯定能。”

糯糯趴在他肩头，小嘴不停：“那赵桂花家的赵石锁、赵石墩都能去镇上念私塾，咱家哥哥以后也去念书。他们能行，咱哥咋不行？赵石锁赵石墩太坏了，以前让糯糯钻他们胯，还让糯糯学狗叫。糯糯恨死他们了。”

赵铁山脚步一顿，拳头攥得嘎巴响。他抱着糯糯走到赵大海家门口，真想一脚踹进去。刚站定，院里传出孙彩凤的声音：“我听说村里又发粮食和水了，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

赵大海的声音闷闷的：“你打哪儿听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绝对可靠。”孙彩凤压低嗓门，“我听说跟那个小丫头片子有关，于——林糯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那么多东西。”

赵大海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一个五岁的丫头，能弄来粮食？你当她是神仙？”

“可不可能，去祠堂看看不就知道了？”孙彩凤说，“一会儿我哥就过来，咱们一块儿去。我倒要看看，祠堂里到底藏了啥。”

糯糯刚要张嘴，被赵铁山一把捂住。赵铁山抱着她快步离开，压着嗓门说：“先去跟村长和族长说，别打草惊蛇。”

糯糯气鼓鼓的：“爹！咱应该冲进去揍他们一顿出气！”

赵铁山苦着脸：“你觉得你爹我打得过赵大虎？”

回了祠堂，赵铁山把偷听来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刘长贵嘴角抽了半天：“好嘛，咱柳溪村还有内鬼。孙彩凤真是个人才。”他眼珠子一转，压低嗓门吩咐了几句。几个壮劳力把密室里的粮食全搬走，又搬了几十袋石头码在原地，封好密室门，看上去跟没动过一样。

糯糯拽着赵铁山的袖子，又点了三个青壮年，猫着腰摸到赵大海家外头那排老槐树后头蹲着。赵铁山小声问：“闺女，你想干啥？”

糯糯“嘘”了一声：“爹，等他们走了，咱们去他家地窖，把他们藏的粮食搬出来。”

赵铁山眼睛一亮：“嘿！闺女，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啥？咋这么灵呢？”

糯糯得意地翘了翘嘴角：“那是。她想偷咱们的，咱们先偷她的。”

半夜，赵铁山怀里都睡了一觉的糯糯被摇醒了。赵大海家院门轻轻开了，孙彩凤、赵大海、赵大虎，后头还跟着三个赵家村的汉子，一溜烟往祠堂方向去了。等脚步声远了，赵铁山把糯糯往地上一放：“他们走了。”

糯糯揉了揉眼睛，从布袋里摸出手电筒一按，雪白的光柱“唰”地照出去，赵铁山吓得差点蹦起来：“这又是啥？”

“手电筒！晚上照路的。”糯糯拉着赵铁山绕到赵大海家后墙根，找到地窖入口的木板，掀开一看，里头码着十几袋粮食，有米有面，还有两坛子腌肉。

赵铁山冲几个青壮年一挥手：“搬！全搬！”

几个人蚂蚁搬家似的，一趟一趟把粮食全挪到了后山那片红松林里，用枯枝盖得严严实实。赵铁山抱着糯糯往家走，腿还在抖：“闺女，万一被发现了咋办？”

糯糯打了个哈欠：“怕啥？他们想偷咱们的，咱们拿他们的，公平。糯糯要睡觉了。”

赵铁山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睡不着，被田荷花踹了一脚：“大半夜不睡觉，烙饼呢？”

“哎哟，我搬了那么多粮食，万一赵大海发现了……”

田荷花翻了个白眼：“他上哪儿发现去？快睡！明天还得上山挖药呢。”

第二天一早，赵铁山顶着俩黑眼圈刚出屋，田荷花从外头回来，脸上笑开了花：“于——赵大海家闹翻天了！孙彩凤去族长那儿告状，说家里地窖遭了贼，十几袋粮全没了。你猜族长咋说？”

赵铁山竖起耳朵：“咋说？”

“族长问她——你家有粮，还来领族里的救济？既然你家粮多，往后就别领了。”田荷花拍着大腿笑，“孙彩凤那脸啊，绿得跟老倭瓜似的。赵大海还想争辩，族长把昨天分粮的账本往桌上一拍，说‘你家的粮，比族里发的还多，往后别来了’。赵大海当场噎得说不出话。”

糯糯从里屋揉着眼睛出来，听完咧开嘴笑了。她从布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余额，还剩两千多。今天去现代，得再买点粮食，再问问师父储水罐的事。

她吃了早饭，摸了摸玉坠，青光一卷，落在了医院楼梯间。刚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头严院长在打电话：“老陈，你就说句话，那储水罐到底能不能先给我调十个？……行，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严院长一抬头看见糯糯，招了招手：“来了？坐。储水罐的事有眉目了，后勤那边废旧淘汰的能匀出十个，都是五十升的。另外我托人问了区应急办，他们有批闲置的储水囊，一个能装两吨水，就是得申请。师父帮你递材料，这几天就能批下来。”

糯糯搬着小板凳坐到严院长对面，掰着手指头算：“两吨……两千升……够全村喝好几天的！”

严院长哼了一声：“别高兴太早。储水囊运到你们村怎么灌水？井都干了，你上哪儿接水？”

糯糯张了张嘴，卡住了。

严院长拿笔敲了敲桌面：“回去问问你们村长，村里有没有山泉、暗河、蓄水池。要是有，师父帮你弄几台小型抽水泵，再配几根水管，水就活了。”

糯糯把“山泉、暗河、蓄水池、抽水泵、水管”几个词在嘴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记牢了，站起来冲严院长鞠了个躬：“师父，糯糯回去就问！”

严院长摆了摆手：“去吧，别耽误我备课。明天考你解表药前十味，背错一个字打两下。”

糯糯吐了吐舌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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