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大猫，你别怕

第三十一章 ，大猫，你别怕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苗翠翠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扶着灶台，一手指着钱彩凤的鼻子：“天底下怎么有你这种蠢货？就你这样的，也舍得给糯糯吃肉？你瞅瞅你那俩儿子胖成啥样了，再瞅瞅我家糯糯瘦成啥样了？你那张嘴，编瞎话都不打草稿！”

钱彩凤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半天，一个字没憋出来。她家那俩小子确实吃得圆滚滚的，棉袄都绷着扣。苏大柱苏二柱每天早上一个鸡蛋一碗稠粥，中午还有肉片子，银铃也差不到哪儿去。唯独糯糯，在苏铁柱家那几年，能喝上碗稀糊糊就算过年了。

糯糯坐在凳子上，晃着两条小腿，冷眼看着苏铁柱和钱彩凤。那眼神不像五岁孩子该有的，倒像个看透了世情的小大人。

苏铁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冷哼一声：“不愿意帮就算了，我找族长说去。”说完拽着钱彩凤和三个孩子就往外走，苏大柱临出门还回头瞅了一眼糯糯碗里剩下的半碗面汤，被钱彩凤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趔趄着出了院门。

苏铁山把糯糯抱起来，拿胡子扎了扎她的小脸：“闺女，别伤心，有爹在呢。”

糯糯搂着他脖子，咧嘴一笑：“我才不伤心呢！我现在有爹有娘，有爷爷奶奶，还有六个哥哥疼我。我干啥要伤心？”

苏铁山捏了捏她的鼻尖：“那你不去那边了？你师父怕是要等急了。”

糯糯想了想，扭过头：“爹，娘，糯糯想跟你们上山。”

苗翠翠正收拾碗筷，闻言抬头：“上山？你不去学医了？”

“糯糯想去挖药材。挖药材多有意思啊，还能卖钱。”糯糯掰着手指头，满脑子都是铜板在响。

苗翠翠叹了口气，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行，那今儿个都上山。大牛二牛也跟着去。糯糯把***带上，见着野兽甭管三七二十一，先射了再说，听见没？”

大牛二牛连连点头。昨晚上俩人把***摸了半宿，翻来覆去地看，今早听说要上山，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五个人往深山走，糯糯骑在苏铁山脖子上，小手揪着他耳朵：“爹，咱今天挖棵大人参吧！”

苏铁山嘿嘿一笑：“一棵哪够？挖三棵！”

苗翠翠在后头翻了个白眼：“你当人参是萝卜呢？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几回。深山里头药材倒是不少，稀罕的也多，咱多挖些正经的。”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脚下的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头顶的树冠遮得日头都透不下来，阴凉凉的。大牛二牛端着***走在两侧，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张望。

刚进深山没多远，草丛里“窸窣”一响，一只灰毛兔子蹿了出来。大牛手一抖，扳机就按下去了，“噗”一声闷响，麻醉针扎在兔子后腿上。兔子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在落叶堆里。

苗翠翠皱眉：“一只兔子你急啥？别浪费针。”

大牛挠了挠后脑勺：“我一紧张就射出去了，也没看清打没打着。”

几个人赶过去，兔子四脚朝天躺在那里，小胸脯还一鼓一鼓的。糯糯蹲下去戳了戳兔耳朵，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大哥，你打中了！这兔子好可爱，爹、娘，糯糯想养着！”

苗翠翠看了看那只肥兔子：“养是可以养，可拿啥喂？算了，我每天上山带把草回去。”

糯糯乐得直拍手。苏铁山搓了根草绳，把兔子后腿绑了，拎在手里。

继续往里走，林子越来越安静，到最后连鸟叫虫鸣都没了，只剩几个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苗翠翠压低嗓门：“就在这儿挖吧，野菜多得很。”

苗翠翠和苏铁山低头挖野菜，大牛二牛一左一右放哨。糯糯在旁边溜达，一会儿蹲下摸摸这个草，一会儿凑近闻闻那个叶。她如今认得的药材不多，但眼睛尖。

忽然她蹲在一丛叶子灰扑扑的矮草跟前，招手喊：“娘！这是不是土茯苓？”

苗翠翠头也没抬：“你这丫头，你咋可能认得土茯苓……”

糯糯撅着嘴：“你上回教过我的！”

苗翠翠走过来一看，蹲下去扒开落叶，底下果然露出一窝土茯苓，个头还不小。她扭头看着糯糯，一脸惊讶：“你这记性……还真是土茯苓，还扎堆了！”

糯糯拍拍小胸脯：“糯糯可厉害着呢！”

苗翠翠摸了摸她的头：“那娘再教你几样。这个是苍术，叶子这样，根是这种疙瘩状的。这个是黄芪，豆科的，开小黄花。这是甘草，甜丝丝的，你嚼嚼根就知道。还有这个，白术，跟苍术长得像，但气味不一样。记住了没？”

糯糯挨个看过去，看完点点头：“记住啦！”

她继续在林子边上溜达，走着走着，忽然前头树丛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像什么东西在喘气。她拨开一丛灌木，探进脑袋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一只大老虎趴在地上，黄黑花纹的皮毛上血迹斑斑，后腿和肚子上的肉翻着，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伤口已经化脓了。老虎身下拱着两只小虎崽，还没睁眼，瘦得皮包骨头，正拼命往母虎肚皮底下钻。

糯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苗翠翠和苏铁山听到哭声，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冲过来。苏铁山一把将糯糯拽到身后，等看清地上趴着的是只老虎，两条腿当时就软了。

那母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糯糯，又垂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糯糯从苏铁山腿后头探出脑袋，抽抽搭搭地说：“你好……你是不是受伤了？糯糯帮你找人治，好不好？”

母虎“嗷呜”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扫了扫。

糯糯扭头看着苗翠翠：“娘，它伤得好重，你给它治治吧？”

苗翠翠腿肚子直转筋：“你这死丫头，给我找的好差事！这是老虎，吃人的！”

糯糯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可它要是不治，不就死了吗？它还有两个小崽呢。小崽没了娘，不就跟糯糯从前一样了吗？”

苗翠翠咬着牙跺了跺脚：“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找止血的药材！”她一边翻布袋一边嘟囔，“上辈子欠了你的。”

母虎趴在地上，拿鼻尖蹭了蹭糯糯的鞋面。大牛二牛从后头赶过来，大牛手里还拎着两只野鸡，看见地上趴着个两米多长的大老虎，野鸡“啪嗒”掉在地上，人也僵了。

苗翠翠回头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倒会跑！你妹妹要是让老虎吃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大牛结结巴巴：“啥……啥老虎？”

苏铁山压着嗓门：“你妹妹，把老虎当大猫撸呢。”

糯糯摸着母虎的脑袋，回头冲苏铁山笑：“爹，你过来呀，大猫可乖了。”

苏铁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别，你听话，你过来，我管你叫爹都行。”

糯糯撅着嘴，把手伸到母虎嘴边，母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小手指头。糯糯咯咯笑起来：“爹你看，它舔糯糯呢！”

苏铁山把脸埋在膝盖里，闷声闷气地嚎：“你个倒霉孩子，你想吓死你爹啊……”

苗翠翠从布袋里翻出几样止血的药材，有白及、仙鹤草，还有一把晒干的艾叶。她让苏铁山把水囊递过来，把药材嚼碎了糊在母虎的伤口上。母虎疼得浑身一抽，可始终没龇牙，只是拿尾巴卷了卷糯糯的脚踝。

糯糯蹲在旁边，一下一下摸着母虎的耳朵：“大猫乖，不疼不疼，一会儿就好了。”

苗翠翠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把血止住了，又拿布条把伤口缠好。母虎精神头好了些，撑着前腿抬起头，冲糯糯低低“嗷”了一声，像是道谢。

糯糯拍了拍它的脑袋：“你好好养伤，糯糯明天再来看你。”她站起来，看了看那两只小虎崽，“娘，小虎崽吃啥呀？”

苗翠翠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大牛拎着两只野鸡凑过来：“娘，这野鸡咋办？”

苗翠翠看了看母虎，叹了口气：“留一只给它。它受了伤，抓不了猎物。小虎崽还得吃奶呢。”

糯糯冲大牛竖了个大拇指：“大哥真棒！”

下山路上，苏铁山两条腿还在打晃，抱着糯糯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那老虎跟上来。糯糯趴在他肩头，冲后面挥了挥手：“大猫再见！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那母虎趴在原地，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进了院子，苗翠翠把背篓往地上一墩：“今儿个这事儿，谁都不许往外说。让人知道咱家糯糯把老虎当猫撸，全村的猎户都得吓疯。”

大牛二牛齐刷刷点头。糯糯从苏铁山怀里滑下来，摸了摸玉坠，抬头看了看天色：“娘，糯糯去师父那儿了，今天还没背书呢！”

苗翠翠挥了挥手：“快去吧。明天还得上山，那大猫还等着呢。”

糯糯嘿嘿一笑，青光一卷，落在了医院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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