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万五千四，糯糯要买啥？

第三十三章， 一万五千四，糯糯要买啥？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严院长把老林叫回来，指了指桌上那三株裹着苔藓的野山参：“老林，你再给估个准价。这孩子家里困难，别亏了她。”

老林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小镊子一根一根拨弄参须，嘴里念念有词：“这株二十多年的，须条完整，珍珠疙瘩一个没掉，一万。这两株十多年的，芦碗密实，皮色也好，单株两千五，两株五千。加一块儿一万五。”他顿了顿，看着糯糯，“小丫头，这价搁到市面上，你亏不了。但你要是拿到外头去拍卖，兴许还能更高。不过那得碰运气，还得交手续费。你要愿意，我现在就能给你转。”

糯糯扭头看严院长。严院长拿笔杆子敲了敲桌面：“看我干啥？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拿主意。”

糯糯点头：“卖。”

老林掏出手机，调出转账页面。严院长又补了一句：“背篓里那些土茯苓、苍术、党参啥的，你也一块儿算了。”

老林把背篓倒空，一样一样过秤：“土茯苓四斤，苍术两斤，党参两斤半，甘草一斤，白术一斤。都是野生的，按八十算，合计四百。”

“转吧。”严院长一挥手。

手机“叮”的一声，糯糯低头一看——一万五千四。她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小嘴微张，眼睛直愣愣的，半天没喘气。

严院长拿笔帽敲了她脑门一下：“咋了？傻了？不就是一万多块钱嘛，瞧你那点出息。”

糯糯咽了口唾沫，抬起头：“师父，糯糯能买多少粮食啊？”

严院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米一袋五十斤算，一斤三块多，一万五能买四千多斤大米。够你们村一千二百口人吃……三天。”

糯糯脸上的笑凝固了。

严院长叹了口气，把笔放下：“你这丫头，操心的事可真多。行了，今儿个先把字认了。不认字，往后签合同、看药方、记账，你两眼一抹黑，挣再多钱也白搭。”

他打开平板电脑，翻出一个识字软件，上头一页一页的楷体大字，每个字上头带拼音，底下带组词。“今天认三十个。‘人、口、手、大、小、多、少、上、下、来、去、米、面、油、盐……’跟着读，读完了我默写。”

糯糯盘腿坐在沙发上，跟着平板念了起来。她念得正起劲，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冲进来，后头跟着两个拉架的护士，愣是没拉住。女人指着严院长的鼻子就嚎：“严启山！你个王八蛋！你在外头养女人！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你居然干出这种事！那狐狸精在哪儿？你把她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她长啥样！”

严院长手一抖，平板差点掉地上：“裴艳红！你抽什么风？我养什么女人了？”

裴艳红叉着腰，嗓门拔得跟喇叭似的：“你少装！昨天你跟老丁他们在食堂喝酒，我都听见了！你说‘养了个小的，又听话又聪明’，你当我是聋子？”

严院长愣了两秒，随即哭笑不得：“哎哟喂！我说的是收了个小徒弟！谁规定我不能收徒弟了？”

裴艳红眼眶通红，旁边一个护士小声劝：“艳红姐，你先别急，听严院长把话说完嘛。”

裴艳红拿袖子一抹眼睛：“他自个儿都承认了，养了个小的！”

严院长气得直翻白眼，朝沙发上一指：“糯糯，过来。”

糯糯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平板，小脸煞白。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往沙发垫子里陷了陷，恨不能钻进去。

严院长放软了语气：“没事，过来。这是你师娘，让你师娘看看。”

糯糯磨磨蹭蹭站起来，抱着平板挪过去，躲在严院长椅子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裴艳红低头一看，愣住了：“这……这就是你收的徒弟？”

“五岁。家里困难，出来做陪诊挣钱。我见她机灵，收来带带。”严院长哼了一声，“你倒好，一进门就给我扣屎盆子。”

裴艳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局促地坐到沙发上，搓了搓手：“哎呀……这不闹了误会嘛。你咋不早说收了个这么小的徒弟？我昨晚一宿没睡，翻来覆去琢磨这事……”

严院长斜了她一眼：“我要是说我收了个五岁的女徒弟，你怕不是又得琢磨这孩子是不是我在外头跟别人生的。”

裴艳红瞅了瞅糯糯，忽然笑了：“那倒不至于。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跟你一点儿都不像。”

严院长气得胡子直翘。裴艳红弯下腰，冲糯糯招了招手：“乖孩子，别怕，到师娘这儿来。你刚才在干啥呢？”

糯糯小声说：“认字。”

裴艳红眼睛一亮：“认字？我教了三十年小学语文，认字这事儿我拿手啊！”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来，师娘教你。”

糯糯挪过去坐下。裴艳红拿过平板翻了翻，挑了二十个常用字，拿笔在纸上写了一遍，一边写一边念：“人、口、手、大、小、多、少、上、下、来、去、米、面、油、盐、米、田、水、火、山、石。”

写完把笔递给糯糯：“来，你写一遍给师娘看看。”

糯糯捏着笔，在纸上一笔一划描了一遍。那字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米”字跟蜈蚣爬似的，“水”字像条拧麻花。裴艳红接过纸看了看，嘴角抽了抽，可抬头的时候脸上全是笑：“你以前学过写字没有？”

糯糯摇头。

裴艳红又写了五个新字，只教了一遍，然后把纸翻过去：“刚才那二十个，你还记得几个？写出来。”

糯糯拿笔刷刷刷写下来——二十个字，一个不差。笔画还是歪的，可字形全对。

裴艳红拿着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扭头冲严院长喊：“老严！这孩子是个天才！我只教了一遍，她全记住了！”

严院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早就知道了。她背书也这样，看一遍就能默。”

裴艳红越教越来劲，一口气教了四十多个字。糯糯学了一个钟头，屁股开始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哈欠一个接一个。严院长拿笔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她才五岁，你当教六年级呢？”

裴艳红意犹未尽地放下笔：“那行，中午带她回家吃饭。我这就去买菜。”她站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糯糯，“这孩子太招人疼了，往后天天来，师娘给你做好吃的。”

严院长把墙角那只野兔拎起来递过去：“拿着，糯糯上山打的。”

裴艳红接过兔子掂了掂，眼睛都亮了：“哟！野兔！行，中午红烧。”

裴艳红走后，严院长挥了挥手：“你先去接单吧。中午回来吃饭，你师娘手艺不错。”

糯糯跑到一楼门诊大厅，陶乐乐正对着手机发愁，看见她来了，眼睛一亮：“糯糯！你今天咋没接单？”

“师父教我认字呢。”

“师父？”陶乐乐一愣，“哪个师父？”

“严院长。他收糯糯当徒弟了。”

陶乐乐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严……严院长？中医院那个严启山严院长？大专家严启山？”

糯糯点头：“他说要认我做徒弟。”

陶乐乐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扶着糯糯的肩膀，一脸严肃：“小丫头，你知道你师父有多牛吗？他退休前是中医院院长，省里挂上号的老专家，退休了又被返聘回来。他带出来的学生，现在遍布全省各大医院。你大师兄陆清和，再过两年八成就是下一任院长。你三师兄程一舟，心外科一把刀。你二师兄——”她压低了嗓门，一脸神往，“你二师兄苏景行，长得跟神仙下凡似的，现在人在国外，搞什么基因研究，发了好几篇《自然》了。神一样的人物！”

糯糯歪着脑袋：“二师兄长啥样？”

“没见过真人，就见过照片。怎么说呢——医院里那些小护士，提起你二师兄，没有一个不脸红的。”陶乐乐拍了拍糯糯的肩膀，“小丫头，你命真好。往后这中医院，谁敢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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