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洗澡水都黑了，师娘差点没熏晕

第38章 ，洗澡水都黑了，师娘差点没熏晕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孙红梅三个站在步行街口，看着严院长骑着二八大杠载着糯糯拐过街角，气得直跺脚：“瞧瞧这俩人，真把那丫头当宝贝疙瘩了。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野种，又是买衣裳又是带回家，咱家孩子倒成了外人。”

秦丽萍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购物袋往胳膊上一挂：“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不过话说回来，今儿这事咱们办得是有点过了。真把老两口气出个好歹来，往后谁给咱做饭？谁给咱看孩子？”

吴小燕缩着脖子小声说：“我也觉得，大嫂你刚才那话太冲了。什么‘瘫在床上别指望我伺候’，这话说出去，往后咋往回圆？”

孙红梅冷哼一声：“你俩就是胆子小。我还就不信了，他们真能看着咱们没吃没喝不管？熬两天，准得服软。走吧，先回家，晚上照常去，我就不信他们真能把锅端走。”

那头严院长进了家门，裴艳红把糯糯往浴室一塞，拧开热水器，哗哗放了满满一浴缸温水。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沐浴露，往水里滋了两下，满屋子飘着白桃味儿。

“脱了衣裳进去泡着。”裴艳红把浴巾搭在架子上，回头一看，糯糯还站在浴缸边上发愣。

“师娘，这水太金贵了，糯糯随便擦擦就行……”

“擦什么擦，赶紧进去。”裴艳红上手把她那件灰扑扑的旧棉袄扒下来，一闻，眉头拧成了疙瘩，“我的乖乖，这味儿……你多久没洗澡了？”

糯糯低着头，小声说：“村里井干了，吃的水都得从十几里外拉，哪有水洗澡。糯糯上次洗澡还是……还是娘在的时候，拿湿布抹的。”

裴艳红鼻子一酸，没再说话，把她剥干净按进浴缸里。水一泡，糯糯身上那层灰泥儿都泛起来了，水面上浮了一层浑汤。裴艳红拿搓澡巾从脖子往下搓，搓下来的泥条子跟面条似的。她一边搓一边叹气：“你这孩子，遭了多大罪啊。”

糯糯泡在热水里，舒服得直眯眼，两只小手拍着水面上的泡泡玩。裴艳红给她洗了两遍头发，冲干净了拿大浴巾一裹，抱出来搁在沙发上擦干。新买的嫩粉色羽绒服一套，加绒裤一穿，小棉鞋一蹬，裴艳红退后两步看了看，拍了下手：“哎哟，这谁家小姑娘啊？跟画上走下来的似的。”

糯糯嘿嘿笑着：“师娘，糯糯身上香香的。”

“那可不，师娘给你搓下来二斤泥。”裴艳红笑着把脏衣服团成一团，“这破棉袄别要了，回头师娘给你扔了。”

糯糯赶紧抢回来：“别扔别扔！这棉袄是护士姐姐给的，糯糯回去还得穿呢。村里人都穿这样的，穿太好回去扎眼。”

裴艳红愣了愣，把棉袄叠好搁在一边，蹲下来看着她：“泡泡，你跟师娘说实话，你们那地方，到底苦成啥样？”

糯糯掰着手指头说：“村里没水，井干了半年了。地里长不出庄稼，树皮都剥光了。前阵子糯糯有个好朋友，叫小丫，跟糯糯一般大，天天一块儿挖野菜。后来野菜也挖不着了，她饿得走不动道，最后……最后把手里半块糠饼子塞给糯糯，说‘泡泡你吃，你还能跑，你跑得快，能活’。第二天糯糯去找她，她就没气儿了。”

裴艳红眼圈一红，把糯糯搂进怀里：“苦成这样……你们那是什么朝代啊？”

“许姐姐说，是明朝末年。”

裴艳红倒吸一口凉气：“明朝末年？那可是大旱大灾的年头，七年颗粒无收，人吃人的都有。你这丫头，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站定了，“不行，你得做长远打算。你们村一千多口人，靠你一个人一趟一趟背粮食，能撑几天？得想个法子，让你们村自己能产粮。”

糯糯仰着脸：“咋产啊？地都裂了，种子都没有。”

裴艳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严院长从书房探出头来：“老婆子，饭要一口一口吃。先让她把眼前的日子撑过去，长远的事，慢慢合计。”

裴艳红叹了口气，把糯糯从沙发上抱下来：“走吧，去医院。你下午不是还要接单吗？”

到了医院，糯糯直奔门诊大厅。陶乐乐如今在门诊设了个固定工位，桌上摆着台笔记本电脑，手机夹在支架上，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她手里压着二十多单，自己跑不过来，大部分都分给手底下的陪诊员，每单抽个几十块介绍费。唯独给糯糯的单子，她一分不留，多少钱接的就多少钱转过去。

“泡泡，这儿有个单子，一个人的，一百八，接不接？”

“接。”糯糯把布袋往肩上一挎。不接就没钱挣，没钱挣村里就得饿死人。她不是养一家，她养着一千多口呢。

没一会儿，一个戴墨镜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走过来，在陶乐乐工位前站定了。陶乐乐站起来：“您好，这是我们这次的陪诊员苏糯糯。”

女人把墨镜往下一拉，低头看了看糯糯，愣了两秒：“你让这么小的孩子给我陪诊？逗我呢？”

陶乐乐笑着解释：“糯糯做陪诊有一阵子了，医院科室分布、大夫出诊时间她都门儿清，您放心。”

女人倒来了兴致，蹲下来打量糯糯：“哎哟，这孩子长得可真水灵。我是拍广告的，这孩子有没有兴趣做童星？”

陶乐乐一愣：“您是……”

“林菲，星梦童艺的经纪人。”女人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孩子条件太好了，眼睛大、上镜，气质也干净。我们公司正缺这个年龄段的小演员，拍广告、跑商演，一天少说几百，要是能接上戏，一部剧下来五位数打底。”

糯糯仰着头：“阿姨，啥叫童星？”

林菲被逗笑了：“就是站在镜头前面，让你笑你就笑，让你哭你就哭，拍完了拿钱。”

陶乐乐赶紧摆手：“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问她姐。不过她师父是中医院严院长，您要是想谈，得先过她师父那关。”

林菲挑了挑眉：“严院长？严启山严老？那敢情好，我跟他还真有一面之缘。行，回头我登门拜访。”她把名片往陶乐乐手里一塞，“这孩子我相中了，你们考虑考虑。”

糯糯领着她往消化内科走。林菲一路上嘴没停：“泡泡，你几岁了？干这活累不累？”

“五岁。不累。”

“你家里大人呢？怎么让你出来挣钱？”

糯糯想了想，说：“糯糯想挣钱，挣了钱买粮食。”

林菲还想再问，已经到了消化内科门口。坐诊的大夫一看见糯糯就乐了：“哟！糯糯串门来了？这是你接的单？”旁边的护士围过来，一个拿棒棒糖，一个拿牛奶。糯糯摇头拒了棒棒糖：“师父说吃糖牙会坏。”接了牛奶，嘴甜地道了谢。

林菲靠在门框上，看着糯糯被一群医生护士围着逗，忽然扭头问旁边的小护士：“这孩子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小护士压着嗓门：“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她特别缺钱，天天跑单，风雨无阻。”

林菲看着糯糯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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