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一笔工资,先给师娘买双鞋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裴艳红拉着糯糯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我估摸着咱够呛。二十多个人抢一个名额,人家还有会弹钢琴的、会跳芭蕾的,咱就吹了个洞箫拉了个二胡……没事,泡泡,你还小,往后机会多的是。先把字认全了再说。”
糯糯也没往心里去。二十多个人呢,她一个五岁的,就会吹吹拉拉,凭啥选她?她盘腿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掏出裴艳红给她做的小本本,一笔一画认起字来。裴艳红在旁边教,她跟着念,念完就默写,写了二十多个字,笔画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一个没错。
过了半个来钟头,白棚的门又开了。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张名单:“苏糯糯小朋友留一下,其他小朋友可以先回去了。”
等候区一下子静了。二十多对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陈昭正端着奶茶跟沈星禾她妈说笑,闻言扭过头:“留一下?啥意思?”
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苏糯糯被录取了,合同今天就可以签。其他小朋友……感谢参与,下回有机会再合作。”
陈昭脸上的笑冻住了,奶茶杯往桌上一墩:“你们搞错了吧?我家沈星禾钢琴六级,全国拿过奖的!你们不选她,选一个啥才艺没有的?”
考官从白棚里走出来,语气不紧不慢:“沈星禾小朋友确实不错,钢琴弹得挺好。但品牌方要的是镜头感和辨识度。苏糯糯上回拍的那组照片,客户反馈极好,眼神干净,动作自然,不用教就能出片。再加上她民乐底子扎实,跟咱们这一季‘国风童装’的主题正好契合。综合考量下来,苏糯糯最合适。”
沈星禾的脸“唰”地白了,冲上来指着糯糯:“她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连衣服都穿不起,凭什么跟我比?”
糯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生气,甚至有点想笑。从小到大被钱彩凤和赵桂花骂惯了,这点话跟挠痒痒似的。她把本子收进布袋里,站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个古礼:“谢谢考官姐姐。糯糯会好好拍的。”
那三个考官齐齐一愣。扎辫子姑娘低声说:“就是这个礼,上次我就觉得有味道。”
陈昭一把拽住张曼丽的胳膊:“曼丽姐,你们那个合同签了没?没签的话咱们好商量,我家星禾可以降价——”
张曼丽把手抽回来,笑眯眯地说:“陈昭,刚才你不是说‘不就是个小模特吗,不稀罕’吗?怎么又降价了?”
陈昭脸涨成了猪肝色,拽着沈星禾扭头就走。沈星禾边走边哭,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张曼丽领着糯糯进白棚签合同。品牌方负责人把条款一条一条念了:合同期三年,每月配合拍摄两到三次,月薪一万,超出部分按次另算。如果公司有大型活动需要出席,提前一周通知,差旅费报销。
糯糯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一万,一年就是十二万,三年三十六万。她抬头看着张曼丽:“曼丽姐姐,咱们怎么分?”
“老规矩,五五分。你一个月拿五千。”
糯糯点了点头。她听裴艳红讲过,有些经纪公司买断童星,给个几万块就完事,往后挣多少都跟孩子没关系。张曼丽这种五五分成的,在行内算厚道的了。
签完合同出来,张曼丽一拍手:“走!姐请你吃肯德基!”
裴艳红拉着糯糯上了保姆车,拐到街角一家肯德基。糯糯趴在柜台前,看着菜单上的炸鸡图片,咽了口口水。张曼丽点了个全家桶,又给裴艳红要了杯咖啡。糯糯抓起一块炸鸡咬下去,外皮酥脆,里头嫩得冒汁,她眼睛眯成了月牙:“师娘,你尝尝!这个好好吃!”
裴艳红拿了一块鸡翅,吃着吃着叹了口气:“这孩子,连肯德基都没吃过。”
张曼丽顺嘴问:“她家到底哪儿的?看着也不像本地人。”
裴艳红面不改色:“山里亲戚家寄养过一阵,那边穷,没啥吃的。”
张曼丽没再追问,转头给糯糯盘子里又夹了两块。糯糯啃了三个鸡翅、两个鸡块、一小碗土豆泥,撑得直打嗝。张曼丽把剩下的全家桶打包塞给裴艳红:“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回了医院,糯糯先去找严院长,当场把欠的两万块转了回去。严院长手机响了一声,低头看看,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转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下回不用急着还,先顾着村里。”
糯糯点头,掏出手机开始算账。手里剩下四万多,她掰着指头分配:买粮食,买水,买纱布金疮药,再给村里小孩买点糖。严院长帮她联系了赵和平,又订了几把弩和一批箭矢。剩下的大头全砸在粮食上,一口气订了六百多袋大米和面粉,又搭了五十桶油、二十箱盐、一百多斤猪肉、几筐鸡蛋和蔬菜。
超市送货的小哥看着单子,嘴角抽了抽:“刘护士,您这采购量,咱超市库存都快搬空了。”
许妍面不改色:“医院食堂扩建,别多问。先送二百袋,剩下的慢慢送。”
糯糯一趟一趟地穿,楼梯间里的东西越搬越少,古代院子里越堆越多。苏铁山叫了村里几十号人帮忙,从院子里往粮院扛。扛了十几趟,苏铁山坐在门槛上喘粗气:“闺女,你到底买了多少?”
“六百多袋。”
苏铁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六百袋……咱村小两千口人,一天少说消耗几十袋,够吃半个月吧。”
苗翠翠从灶房出来,拿围裙擦着手:“半个月都够呛。省着熬粥能撑二十天,可光喝粥不顶饱,干活没力气。”
苏铁山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要是天天有土匪来送东西就好了。”
苗翠翠踹了他一脚:“你想钱想疯了吧?土匪来一回咱就得脱层皮。旱灾才刚开始,往后啥样还不知道呢。”
最后搬完,院子里还剩一堆猪肉鸡蛋和蔬菜。苗翠翠看着那堆东西直叹气:“又买肉又买菜,咱家地窖还塞得下吗?”
糯糯仰着脸:“村里人好久没沾荤腥了,一家分一点,补补力气。”
苏铁山摸了摸糯糯的头:“孩子好心,你别说她。”他看了看那几筐鸡蛋,“鸡蛋留着给糯糯吃,别的分一分。”
当晚各家各户都分到了一小块猪肉、一把青菜,小孩一人两颗糖。糯糯把全家桶掏出来摆在桌上,苏铁山凑过来闻了闻:“啥鸡?这么香。”
“肯德基。爹你尝尝。”
苏铁山啃了个鸡腿,嚼了两下:“味道怪怪的……不过还挺香。”大牛抓了个汉堡,咬了一大口,面包夹着肉和生菜,他嚼了半天:“这里头夹的啥?脆生生的,怪好吃。”六牛最小,抱着个蛋挞啃得满脸渣。
糯糯坐在门槛上,啃着最后一根鸡翅,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忽然想起裴艳红说的话。她掏出手机翻出品牌方合同,一个字一个字认过去,遇到不认识的就拿手指头戳着问苗翠翠。苗翠翠不识字,娘俩头碰头研究半天,最后糯糯一拍大腿:“娘,往后每个月都有五千块!雷打不动!”
苗翠翠手里的鸡骨头差点掉地上:“月月都有?”
“月月都有!师父说这叫‘旱涝保收’!”
苏铁山从屋里蹿出来:“那咱家是不是能天天吃肉了?”
苗翠翠抄起扫帚满院子撵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闺女挣的钱要攒着买粮买药买兵器!你再喊吃肉,今晚睡灶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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