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药婆看上了糯糯

第53章 ，药婆看上了糯糯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崔老八蹲在聚义厅门槛上，听赵大虎说到“野猪头”三个字，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嘴里那口唾沫咽得山响。他后头几个山匪也伸长了脖子，有个瘦猴似的家伙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寨主，野猪肉啊……咱上回吃肉是啥时候的事了？”

崔老八把瘦猴踹了一脚：“边儿去。”转头盯着赵大虎，眯着眼：“赵大虎，你小子可别忽悠我。上回你说韩家村有二百多袋粮食，老子信了，结果呢？衣裳都让人扒了，回来冻得三天拉不出屎。”

赵大虎拍着胸脯：“崔哥，我要是再忽悠你，我赵大虎三个字倒着写。昨儿我妹亲眼看见的，于大山家案板上摆着肉馅，旁边还搁着半盆白面，那面细得跟雪粒子似的。还有一整颗野猪头，猪嘴里塞着松针，新鲜着呢。”

崔老八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子：“野猪……这年头山上连耗子都饿得啃树皮，他们上哪儿打的野猪？”

“深山里头呗。别人不敢去，他于大山胆子肥得很。”赵大虎往前凑了凑，压着嗓门，“崔哥，我今晚打算亲自去韩家村边上转一圈，摸一摸于大山家到底还藏了什么好东西。您要是信我，多带几个兄弟，咱今晚就动手。”

崔老八斜了他一眼：“今晚？你当韩家村是纸糊的？上回那手电筒一晃，老子到现在还做噩梦。”

赵大虎赶紧说：“不硬冲。我妹打听到了，他们隔一天运一次粮，后半夜从村后红松林那条小路走。咱们半道上截，人少，粮多，打完就跑。”

崔老八在厅里来回走了三圈，最后一拍大腿：“行！今晚多带人，你赵家村不是还有几十号后生吗？全叫上，人多势众。”

赵大虎点头哈腰地走了。回了赵家村，他让赵桂花再去韩家村附近盯着，自己召集了三十来号人，磨刀的磨刀，备绳子的备绳子。

那头韩家村，苗翠翠正往锅里下饺子。白面是糯糯从现代背回来的，馅是野猪肉拌山菌——菌子是苏铁山带着大牛二牛在深山里转了大半天才捡着的，拢共没多少，苗翠翠全剁进去了。

糯糯蹲在灶膛前添柴，鼻子抽了抽：“娘，好香啊！饺子啥时候好？”

“急啥？再等一炷香。”苗翠翠拿勺子搅了搅锅，又舀了一小勺馅汤尝了尝，“嗯，咸淡正好。”

饺子出锅，糯糯一口气吃了六个，撑得靠在椅背上直打嗝。苏铁山把她往肩上一扛：“走，跟爹去祠堂开会。”

苗翠翠在后头喊：“刚吃饱你颠她干啥？把孩子颠吐了咋整？”

苏铁山头也不回：“族长和村长都疼她，让她光明正大听。”

苗翠翠翻了个白眼：“你们就惯着吧！”

祠堂里挤了一屋子人。陈老六把三十袋粮食摆在供桌前面，刘长贵拿着账本一家一家念名字。村民们排着队领粮，一人两碗米，半桶水，末了每家还多领了一块野猪肉、一把干野菜。

有个老太太捧着肉直抹眼泪：“上回吃肉还是去年过年，我孙子都忘了肉是啥味儿了。”

陈老六敲了敲拐棍：“都记着，这粮、这肉，都是糯糯弄回来的。往后谁对糯糯不敬，就是跟整个韩家村过不去。听明白了？”

满祠堂的人齐声喊：“听明白了！”

糯糯坐在苏铁山腿上，被这阵仗吓得一缩脖子，小声嘟囔：“族长爷爷，你别凶他们……”

陈老六乐了：“行，不凶不凶。”

分完粮，人散了大半，刘长贵望着祠堂外头阴沉沉的天，叹了口气：“入冬了，过几天怕是要下雪。咱们村有棉袄的人家不到一半，去年村东头老赵家和老孙家，就是柴火不够，活活冻死在屋里。”

糯糯从苏铁山腿上滑下来，跑到刘长贵跟前：“村长爷爷，那咱们多买点柴火呗？”

“柴火要钱啊。村里账上那点银子，全砸在粮食上了。”

正说着，祠堂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药婆拄着根歪脖子拐棍蹭进来，七十来岁的人，瘦得跟干柴棒子似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褶子一道叠一道，可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村长、族长，老婆子来领粮。”药婆把布袋往前一递。

刘长贵给她装了米，又多塞了半块肉：“药婆，身子骨咋样？”

药婆摇了摇头：“老样子。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哪天就交代了。可惜啊……”她扭头看见糯糯坐在苏铁山腿上啃手指头，眼睛忽然一亮，“这就是苏铁山家那个通两界的丫头？”

苏铁山把糯糯往怀里搂了搂：“药婆，您有事？”

药婆没理他，凑到糯糯跟前，弯下腰跟她平视：“丫头，你愿不愿意跟着药婆学做药？”

糯糯歪着脑袋：“做药？好玩吗？”

“好玩。”药婆咧开嘴，露出几颗黄牙，“药婆会制好多好多药。有吃了让人倒头就睡的，有抹在刀上让人见血封喉的，还有让人浑身痒痒挠到出血的。你要不要学？”

苏铁山脸都绿了，一把抱起糯糯往后退了两步：“药婆！您……您还是找别人吧！糯糯才五岁，啥都不懂，万一被您那药毒着了咋整？”

说完抱着糯糯就往外跑，一路跑回家，把院门拴上，靠在门板上直喘气：“吓死我了！那老太婆玩毒的啊！我娘从小就跟我说，离药婆远点，她那药篓子里随便抓一把都能毒死一头牛。”

糯糯被他放下来，眨巴着眼睛：“爹，药婆婆看着挺可怜的。她走道都晃悠，也没个人扶。”

苏铁山蹲下来扶着糯糯的肩膀：“闺女，可怜归可怜，她那玩意儿真碰不得。”

苗翠翠从灶房出来，一听这事，眼睛倒亮了：“你说药婆要收糯糯当徒弟？”

苏铁山点头：“可不是嘛！吓得我抱起孩子就跑。”

苗翠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跑啥？药婆那是谁？方圆几十里就她一个会制毒解毒的。别人求她教她都不教，现在她主动要教糯糯，你倒好，抱着孩子跑了！”

苏铁山捂着脑袋：“可那是毒啊！”

“毒咋了？不能救人，还不能防身？”苗翠翠叉着腰，“我跟药婆打过交道，她那人脾气怪，可本事是真有。上回村东头老李家的牛吃了毒蘑菇，灌了药婆一副药下去，半个时辰就站起来了。她手里那药篓子，比半个郎中还管用。”

苏老爹从里屋拄着棍出来，听了半天，点了点头：“药婆确实有本事。我年轻那会儿，山上闹蛇灾，药婆配了一种药粉撒在村口，蛇闻到味儿绕道走。后来有人出十两银子买她那方子，她愣是没卖。这么多年她没收过一个徒弟，如今主动要教糯糯，是糯糯的福气。”

糯糯从苏铁山腿后头探出脑袋：“爷爷，那糯糯去学，会不会被毒死啊？”

苏老爹笑了：“你跟着她好好学，别乱碰她不让碰的东西，就毒不着。”

糯糯想了想，点了点头：“那糯糯学。学完了，以后谁欺负咱们村，糯糯就给他下痒痒药，让他挠三天三夜。”

苗翠翠“噗”一声笑出来：“行，就这么定了。明天娘带你去药婆家拜师。”

苏铁山蹲在墙角，拿手指头戳了戳糯糯的小肩膀：“闺女，你学归学，可别往你爹碗里搁东西啊。”

糯糯冲他做了个鬼脸：“那得看爹听不听话。”

第二天一早，苗翠翠拎着两斤野猪肉、一包草药，带着糯糯去了药婆家。药婆住在村西头最偏的一间土坯房里，院子里挂着几十个竹筛子，晒着各种干草根、干虫子、干蘑菇，风一吹那股味儿冲鼻子。

药婆坐在门槛上等她们，见糯糯来了，咧嘴一笑：“想通了？”

糯糯点头，规规矩矩鞠了个躬：“药婆婆，糯糯跟你学。”

药婆从屁股底下摸出一个小陶罐，揭开盖子，里头是黑乎乎的药膏：“来，头一课——认毒。这是断肠草熬的膏，抹一滴在舌头上，半盏茶的功夫就得肠穿肚烂。”

苏铁山在院门外头听见了，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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