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海选大乱斗与入戏的错觉

月考的成绩在周三的下午就出来了，在高一（3）班的走廊上有的同学高兴得手舞足蹈，有的同学则垂头丧气。

江驰看到自己的数学试卷上写着91分的时候，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在林知晚的桌子上狂奔过去庆祝，并且大声喊道：“及格啦！”我及格了！晚姐，你是我的活菩萨！以后让你向东走你就不能向西走

林知晚嫌弃地把他的脑袋推开，但是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了：“才91分，尾巴都翘到天上了？”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在这个周末再补习一次，争取下一次能够达到110

补！一定要补！只要我不让妈妈唠叨，我愿意做啥就做啥江驰现在看到林知晚就感觉她身上有救世主的光环。

晚自习之前，教室里乱七八糟的，就像一个菜市场一样。

顾寻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块黑板擦当作惊堂木，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一个一个来说！”许星桃，你先闭嘴吧，你的那不是偶像剧，而是早恋宣传片，良老师一定会反对的

“那叫青春校园！”许星桃不服气地说，《霸道校草爱上我》这样的好题材，江驰亲自上阵，一定会大火

江驰一听，马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觉得可以，我的演技很好。”

你这是在胡闹吗？三角函数都不会演，还要演霸道总裁？你把窜天猴也给演了。”林知晚毫不客气地嘲讽着，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那么就来一段相声吧苏糯糯低声建议道，“我来做道具，画一个扇子之类的。”手上拿着画板

温屿在她的身边温柔地补充道：“两个人站在站台上聊天，很容易就冷场了。”

“那我们就来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吧”后排有一个男生扯着嗓子喊道，“我们班男生反串！”

姜厌秋坐在我旁边，脸上没有表情地把眼镜往前一推，幽幽地说：可以啊，谁来演公主呢江驰怎么样？那么王子就只能连夜买站票逃跑了

江驰拿起一本书向姜厌秋扔去：“姜厌秋你闭嘴！”凭什么是我

当现场要爆发的时候，林知夏轻叹了一口气。手里拿着一本记录了很多内容的笔记本，站起来。虽然声音很小，在嘈杂的教室里也十分清楚：“就是说，我已经大致地写出了一部剧本的大致框架。”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于是大家都安静了，一起看着她。

“这是按照我们班级的生活情况改编而成的。”林知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笔记本递给了顾寻，并且说，“书名叫做《校霸和纪检委员的救赎》。”主要讲述的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校霸，在纪检委员的“暴力”感化之下，最终和纪检委员一起努力学习考上了大学的故事。有夸张的喜剧效果

顾寻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很好！”有冲突、有笑料、最后还有升华的主题。一定能通过学校审查

林知晚马上举起了手说：“我要扮演纪检委员！”“我非常符合这个角色，从小我就很会教训别人。”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驰身上。

江驰一愣，指着自己鼻子说：“等等，我要演那个被感化了的校霸？”

非你莫属顾寻、姜厌秋、许星桃不约而同地说。

姜厌秋又冷冷地补上一句：你的气质穿校服叼根狗尾巴草，活脱脱一个不良少年，都不需要化妆

好的，就这样吧顾寻一锤定音，林知夏担任总编剧和幕后工作，沈砚你的声音很好听，旁白就交给你了。温屿负责音乐部分，苏糯糯负责背景板的部分，我来协调

沈砚坐于后排，得知自己要担任旁白的角色之后并没有推辞。抬头望向前面坐着的林知夏，他说：“剧本可以和你一起修改，逻辑上会更加严谨一些。”

林知夏转过身来对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放学之后就开始排练了。

为了不影响到其他的同学们，顾寻向学校申请了教学楼顶上的一间空闲舞蹈教室。

前面几场演出都很顺利，但是到了第三场的时候，剧本中角色要拦住纪检委员，在走廊上进行施压，让纪检委员不要被扣分。根据剧本的要求，该角色应该站在女主人公面前，并且说出口强硬的话来。

“这样演行不行呢？”江驰拿着剧本，挠了挠头，耳朵都红了。

驰哥是不是害怕了林知晚双手抱胸，挑衅地望着他，“你平时打篮球撞人的时候不也很熟练吗？”好吧，不要影响到别人的时间

胆子小的人是谁？来了就来

江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像一个凶神恶煞的校霸。向前迈进一步就会把林知晚逼到墙角去。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已经非常危险了。

看到离自己很近的林知晚的时候，江驰就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平时这个女孩子要么张牙舞爪，要么一脸嫌弃，但是现在微微仰起头来，头顶上亮着的白炽灯把她的清澈眼睛照得格外耀眼，使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咳咳，你怎么又扣了我们班的分数呢江驰念台词的时候很没精神，气势也小了很多。

卡旁边的许星桃作为临时导演着急地说：“江驰，你是来问路的吗？还是来讨债的？”坚决一些！要有今天必须要给我说清楚的霸气！用手去扶住墙壁

江驰咬紧牙关，想道老子豁出去了。

猛地一抬手，“啪”地一声拍在了林知晚的脸颊上，给对方来了一记结实的“壁咚”。

很近。近到江驰可以闻到林知晚头发上的淡淡橘子洗发水的味道，近到林知晚可以感觉到江驰因为紧张而略微发热的气息。

林知晚咽了一口唾沫，本来已经背得很顺溜的话现在却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样江驰看着她，剧本上写着的“少管闲事”三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于是他就下意识地把声音放低了，勉强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扣我的分数了。”

林知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心中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她勉强撑住气势，抬起头瞪回去：“你……你穿好校服，我就不扣了。”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中忽然就多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粘腻感。

卡。卡卡卡许星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你们这是在演仇人吗？为什么你的脸会变红呢？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林知晚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一推江驰，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脸红了！”这间排练室很闷。热死了说完之后就不再回头了，直接走到窗户旁边去吹风。

江驰也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清了清嗓子说：“其实是因为这个破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

顾寻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叹气道：“这部剧，我看得越久就越觉得不对劲。”

和楼下排练室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教学楼二层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听见翻书、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林知夏在修改剧本最后一场戏。

原来的结局是两人在火车站和好之后就分手了。但是林知夏总感觉少了一些东西，于是她咬着笔杆，皱起了眉头，在思考中。

“卡住了？”

清冷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沈砚手里拿着一本书，靠着门框看她。

沈砚林知夏有些惊讶地说，“你不是在参加物理竞赛的培训班吗？”

提前结束沈砚进来之后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了下来，经过这里的时候看见灯光还亮着，所以就知道你在修改剧本

嗯……最后的结果我觉得写的太简单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修改林知夏把笔记本推到了他的面前。

沈砚低头看去，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勾勒出一幅画面，神情十分认真。

过了一会他就抬起头来说道：“你写的其实是救赎。”但是结局中只有校霸成长的一面。那么纪检委员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她在其中得到的是什么呢

林知夏愣住了。

她一直都是规则的守护者，在校霸的影响之下，她也许也开始明白，在规则之外，还有人情。她学会接受一个不完美的自己沈砚的声音很低沉平稳，犹如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林知夏的心田。

林知夏豁然开朗，眼睛一亮：我懂了！因此结果不应该叫作分别，而应该叫作他们在夏天的时候一起进入大学校园里，互相微笑

“是的。”见她因为激动而脸红了，沈砚嘴角上扬了一点。

但是，我反复地去读那条旁白，总感觉没有那种感觉林知夏看到纸上的这段充满青春气息的话时，感到很苦恼。

沈砚伸手道：“我去试一试。”

林知夏马上就把剧本递给了他。

沈砚看了那句话之后，稍微清了一下嗓子。空旷的教室里，他平时清冷的声音变得十分有感情，低沉而缠绵，带有一丝留恋与向往。

那一年夏天的风很大，把蝉鸣吹散了，把书本吹乱了，但是吹不散……站在校门口对我微笑的你

最后一个“你”字的发音带有上扬的尾音，可以触动人心。

林知夏愣住了。她慌忙把头低下去，在纸上胡乱地画着圆圈来遮掩自己快要跳出的心脏：好极了就这样读吧！到时候一定可以迷倒一大片

沈砚看到她的耳朵都红了，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并没有戳穿她。

“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把剧本推了回去之后，手指不自觉地碰到了林知夏的手背。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动了，空荡荡的教室里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排练结束之后就是晚上八点钟了。

操场上只有一些昏暗的路灯。江驰在没有球的时候就在空旷的篮球场上随意地投篮。

“砰——”

篮球打到篮板上之后反弹回来。

“这个时候还在打篮球，不怕被教导主任抓住吗？”林知晚手里拿着两瓶水，从暗处走来。

江驰愣了下，接过水，嘴角一勾：“怎么了？”担心我会被别人抓住，所以特意来找我的

“想得美，我是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吓到别人。”林知晚瞪了他一眼，在他旁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提到下午要进行壁咚排练的事情。但是若有若无的暧昧，在夜晚的时候就慢慢发酵了。

喂，今天下午……江驰喝了一口水来打破僵局。

下午发生的事情是什么？表现得很棒，继续这样下去吧林知晚很快就把对方的话给打断了，并且也不愿意再谈论这件事情了。

林知晚江驰突然叫起她的名字来，语气也变得很认真。

“干嘛？”

“你要去哪所大学读书呢？”江驰回头望着她。

林知晚一愣，回头望着他。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平日里总爱笑嘻嘻的少年此时望着她的目光十分凝重，不敢直视。

和你没有关系！一定是一所很好的学校林知晚移开了目光，猛地站了起来，“我要先走了，明天还要排练！”

她要跑的时候，由于走得很快，所以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小心！”

江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由于惯性的作用，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林知晚撞进江驰的怀里，双手放在他的胸口。

万籁俱寂。

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江驰望着她离自己很近的脸庞，喉结微微动了下。慢慢地举起手来，非常克制、非常温柔地把林知晚额头上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去。

慢慢地走吧，没有人会跟你争的他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带有少年特有的磁性。

林知晚的脸在那一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猛地推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奔向宿舍楼。

江驰蹲在地上望着她狼狈逃走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触碰到她的头发的手指，不禁轻笑出声来。

夏天傍晚时分的微风，也十分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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