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陨玉・青铜门

石室内，那面巨大的壁画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林尘站在壁画前，目光死死钉在画面中央那扇青铜门上。它和林尘在秦岭神树幻境里看到的虚影别无二致 —— 门体漆黑泛着暗银色，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门缝里透出幽深的黑暗。唯一不同的是，壁画里的门，是实体的、沉甸甸地矗立在这座天宫深处的，仿佛只要推开，就能走进另一个世界。

"这就是终极的门。" 老丁也看着壁画，声音低沉，"汪藏海把一生最要紧的秘密，都藏在了门后面。"

"壁画上还画了别的东西。" 林尘指着画面的角落。壁画最下方，绘制着几个盘腿而坐的人形，他们身着古朴的长袍，面前都摆放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泛着暗银色光泽的石头 —— 陨玉。那些人形手中，握着和林尘胸前的蛇眉铜鱼形制相似的东西。

"陨玉……" 林尘低声，"西王母遗迹里的陨玉。汪藏海的长生实验，就是从这东西开始的。"

他环顾石室，发现石室中央，一方石台上，静静摆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陨玉。它和他在鲁王宫见到的那块陨铜碎片相似，却又不同 —— 陨铜泛着暗银色，而这块陨玉则泛着一层温润的、几乎透明的青白色光，像凝结的月光。

"别碰它。" 林尘提醒，声音紧绷，"系统说过，陨玉、陨铜这类东西，附带的幻视污染极重。"

但已经晚了。

老丁像是被那块陨玉吸引住了，一步一步，不受控制地朝着石台走去。他的眼神渐渐涣散，瞳孔深处泛起一层异样的青白光泽。

"老丁！" 林尘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醒醒！别碰那块陨玉！"

老丁猛地一颤，回过神，惊出一身冷汗，踉跄着后退两步："我…… 我刚才，看见我闺女了。她站在那石头边上，朝我笑……"

林尘心头一沉。老丁的执念太深了，陨玉放大了他的执念，几乎要把他再次拖入幻境。这跟秦岭神树如出一辙 —— 所有的邪祟、古物，都在利用人心里最放不下的东西。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林尘当机立断，"陨玉的气息会持续放大执念，老丁扛不住，我们也不能冒险。先把能带走的线索带走，赶紧离开。"

他小心地、避开直视陨玉表面的光，绕到石台侧面，从石台下方取出一卷被铜筒封存的帛书 —— 那卷帛书紧贴着陨玉放置，显然也是汪藏海留下的记录。他没有多看，直接贴身收好。

就在这时，石室深处，那扇原本刻在壁画上的、画出来的青铜门，忽然开始发生变化。

壁画上的门，竟像活过来一样，缓缓凸起、扩展、变得立体，最终从墙面上浮现出一扇真实的、半开的青铜门。门缝里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层暗银色的、流动着的光，那光仿佛有生命，正缓慢地、一张一合地搏动着，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三人同时后退一步。

"壁画…… 变成了真的？" 石磊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惊惧。

林尘盯着那扇半开的青铜门，胸口那枚蛇眉铜鱼剧烈地发烫起来，烫得他几乎握不住。他听见门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蛊惑意味的低语，像从很远的深处传来：

"…… 进来…… 看看你的答案……"

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 和神树幻境里，那个 "林尘" 引诱他的声音，一模一样。

那不是汪藏海，不是万奴王。

是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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