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夺刀

收门人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三天后的深夜，长白山下的那个无名小镇，出了动静。

那天下午，老丁接到一通电话。电话是镇上卫生院那位医生打来的，只说了一句：“你来一下，有点事。” 老丁心里一紧，连夜收拾东西，带着石磊和周凯上山。苏晚留在城里，守着林尘。

凌晨两点，老丁的电话打回来。

“刀被盯着了。” 他的声音绷得极紧，“山体裂缝那边，有人动了手。我们到的时候，雪地上有七八个人的脚印，都是从东侧山口进来的。缝口的石台边上，留了烧过的痕迹。”

“烧什么？”

“不知道。” 老丁说，“看上去像画过阵。阵被毁了。”

苏晚的心一紧：“刀呢？”

“刀还在里面。” 老丁说，“他们没进得去。但他们在试。”

“试什么？”

“试拔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丁接着说：“门缝已经比我们走的时候松了一点。我试着从那道缝往里看，能看见刀身冷光里夹着一丝暗银色。那是‘它’在往外渗。”

苏晚放下电话，转过身。

林尘已经站在客厅门口，外套都穿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

“你身体 ——”

“我身体没事。” 林尘打断她，声音很轻，“可那扇门是我封的。没人比我更懂它怎么松的。”

苏晚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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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他们赶到了山脚下。

老丁和石磊已经在裂缝边的雪地上等着，周凯握着短刀站在更外圈，警戒着东侧山口的方向。

“来了。” 老丁迎上来，看见林尘，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来收场。” 林尘说完，径直走到裂缝边缘，蹲下去，看着地上那片被毁掉的阵。

那阵的痕迹还在，是用某种黑色的、混着胶质的东西画出来的，被烧过之后留下一圈焦黑。阵的纹路不像任何一种他见过的东西 —— 不圆不方，层层嵌套，像个网。

“他们画的不是门阵。” 林尘低声说，“他们画的是‘它’。”

“什么意思？”

“他们在模仿‘它’。” 林尘站起身，“他们想用模仿的方式，骗门认他们。门不认人，认的是‘像不像’。只要形似，门缝就能松一点。他们松一次，就往里递一次东西，试着把刀拔出来。”

“那他们成功了吗？”

“没有。” 林尘说，“但他们每试一次，门就松一分。我们再不管，他们不用拔刀，那扇门自己就会开。”

石磊咬着牙：“那就守着。他们来一次，我们赶一次。”

“赶不了。” 林尘摇头，“他们人多，路多。这不是守住一道山口的仗。”

他转过身，望向山下那片白茫茫的雪野，又望向天的另一头，那是南方的方向。

“我们得换地方打了。” 他说。

“打哪儿？”

“汪藏海的墓。” 林尘说，“他们想要门，是因为他们以为门后面有东西拿。只要让他们知道，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 只有一堆被压着的人 —— 他们就不会再来了。”

“可他们不会信。”

“所以得让他们亲手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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