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门缝松动

他们先回了一趟城。

不是休整，是处理门缝漏出来的东西。

老丁的电话，是第二天中午打来的。他说，就在收门人试阵的那一夜，城南一带，有六个人同时报了警。六个人互不相识，住在城南不同的楼里，可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

“半夜，听见天花板上有爬行的声音。”

老丁在电话里说得很快：“警方的记录是‘疑似老鼠活动’，物业上门检查了两天，什么都没找到。可有两户人家的孩子，说夜里看见过‘影子在墙上走’。”

苏晚听完，就问了一句：“地址发我。”

那天下午，她和林尘一起去了城南。

先去的是其中一户，一栋很老的回迁楼，楼道里灰扑扑的，墙上贴着褪了色的宣传画。那户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妻，开门时神色疲惫，眼睛里带着长期没睡好觉的青影。

“你们是……？”

“物业的。” 苏晚说。她把从老丁那借来的一张旧证件递过去，“来看一下昨天报的那个声音。”

男人让他们进来，指着卧室的天花板：“就是那儿。半夜，一直有，像有人在上面走来走去。可我们上面是空的，是顶楼。”

林尘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去。

他手腕上的面板没有反应 —— 他出来之后，面板几乎一直是灰的。可他能感觉到。

那不是 “感觉到”，更像是一种语言。他站在那儿，听着这间屋里的空气，听着空气的 “声音”。

“不在天花板上。” 他忽然开口。

夫妻俩愣住了：“什么？”

“在墙里。” 林尘走过去，抬手贴在卧室靠走廊那面墙上。墙面很普通，刷着旧漆，摸上去冰凉。

“这面墙后面是什么？”

“是…… 楼道的储物间。” 男人说，“空的，好多年没人用了。”

林尘没说话。他把手掌贴在墙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苏晚：“敲敲。”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抬手在墙上轻轻叩了几下 —— 三下，停一息，两下。

墙里，忽然，回了两下。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凉了下来。

那对夫妻脸色骤变。男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这…… 这……”

“别怕。” 林尘说。他把手从墙上收回来，转身看向他们，声音很稳，“这不是鬼。这是‘回声’。”

“回声？”

“以前这里有过一道很细的‘缝’，缝关上了，可缝开过的痕迹还在。” 林尘说，“像水管漏过水，水关了，印还在。你们听见的，就是这个印在响。它不会害人，它只是还在。”

“那怎么办？”

“我们处理。”

那天下午，他们跑了三户人家。每一户，都有同样的 “回声”。最严重的一户，墙里已经能听出明显的、像有人在缓慢移动的声音。

从最后一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苏晚站在楼道里，抹了一下脸上的灰，低声说：“门缝松了以后，现实就成这样了。”

“比三年前轻得多。” 林尘说，“可他们在推。”

“我们不能一边守着山，一边守着城。” 苏晚说。

“对。” 林尘说，“所以得去一趟汪藏海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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