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战屠夫

那把染血之刃，入手比想象中沉。

沈渊把它拾起来，借着石室晦暗的光仔细看了看 —— 那是一柄短刃，通体暗红，刃口泛着幽冷的光，握柄处缠绕着干涸的血迹与铁链。面板适时弹出信息：

【屠夫的染血之刃（金装・传奇品质）】

【属性：+12 力量　+8 敏捷　附带撕裂效果】

【特效：对 "血肉" 类怪物伤害 +50%；击杀后概率触发 "血之饥渴"（短暂提升自身攻击）】

【来源：崔斯特姆屠夫掉落】

"传奇……" 沈渊握着那柄短刃，指节微微发白。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属性的装备。有了它，他对付那些血肉类的怪物，几乎等于多了一件杀器。

可他现在没有余力去细看。

这一战打得实在惨烈。屠夫最后的疯狂反扑，几乎把他逼到了绝路 —— 他记得那柄剁骨斧擦着他耳朵劈下的风声，记得自己贴着石壁翻滚时蹭掉的皮肉，也记得最后一记尸爆炸开时，那股几乎把他也一并吞没的冲击。能活下来，已经算他命大。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太阳穴突突直跳，怨气侵蚀的警告又一次浮上眼角。他强撑着扶墙站起来，把那柄染血之刃别在腰间，目光落向那道被炸开的地道入口。

"里面……"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还有更深的。"

他没有立刻进去。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深入只有死路一条。他退回石室一角，靠着墙坐下，闭目调息，一点点把那股翻涌的怨气压下去，同时盘算着下一步。

"尸爆的代价，比骨矛重太多了。" 他低声自语，"可在这座遗迹里，没有尸爆，我连门都进不去。"

他靠着墙，缓缓调息，让法力一点一点地回涌。石室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远处屠夫的尸体还横亘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他睁开眼，借着幽暗的光，重新审视自己这一战的收获。

那柄染血之刃还别在他腰间，刃口泛着暗红的光。他拔出它，在掌心里掂了掂 —— 入手微沉，刃身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寒意。他能感觉到，这柄传奇品质的短刃里，封存着一缕狂暴的血气，仿佛随时会被唤醒。他想了想，还是把它收好。对付血肉类的怪物时，这柄刃，会比他的骨矛更狠。

法力恢复了大半后，他撑着墙站起来，正准备往地道深处走，目光却忽然落在石室角落里 —— 那几具被屠夫拖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将手按在其中一具尸体上，闭眼，缓缓提取了一丝生命精华。

一股冰凉的力量涌入体内，填补了他法力回复的空缺。他同时感到，那缕怨气，也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

"…… 记下了。" 他低声说，"能用，但不能贪。"

他起身，握紧血纹骨杖，目光落向那道通往更深处的地道入口。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 那下面藏着的东西，会彻底改变他这一路走来，所认知的一切。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那只微微发颤的手，又看了看石室里那些残骸。他心里清楚 —— 他已经在 "力量" 和 "代价" 之间，走上了一条越来越窄的钢丝。

可他不能回头。碎玉在他怀里还带着温热，那道通往更深处的地道入口，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嘴，仿佛在等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缕法力也归拢到指尖，握紧血纹骨杖，一步步朝那幽暗的甬道走去。

甬道比他预想的更深、更冷。墙壁上同样刻着那些扭曲如蛇的古老符文，在幽暗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光，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警示。他放轻脚步，让骷髅走在最前，自己则跟在后面，警惕地留意着每一个角落。这里的空气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古老气息，仿佛他已经走到了几个世纪前的某个遗落之地。

他走得很慢，心里却异常清醒。他有一种直觉 —— 这甬道的尽头，藏着的东西，会把他这一路走来所认知的一切，都彻底改写。

就在这时，地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金属碰撞的声响。

沈渊猛地警觉，翻身而起，握紧血纹骨杖。

那声响又响了两次 —— 不是怪物，更像是有 "人" 正在深处活动。沈渊屏住呼吸，贴着石壁缓缓向下走去，穿过一段幽暗的甬道，眼前再度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更加古老的密室。四壁刻满了沈渊熟悉的、扭曲如蛇的符文，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块巨大的、表面布满裂纹的紫色晶石 —— 晶石内部，隐约可见几道游走的光晕，像是某种被封印的力量。

碎玉在他怀里疯狂地灼热起来。

"这是……" 沈渊瞳孔骤缩，心跳如擂鼓。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词 —— 世界之石。

那晶石表面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而它正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着整间密室的力量波动。

那种压迫，让沈渊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握紧血纹骨杖，两具骷髅也悄无声息地挡到身前。他盯着那颗紫色晶石，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 —— 有震撼，有警惕，也有一丝隐约的、说不清的亲近感。仿佛那颗石头的力量，与他体内流淌的某种东西，是同源的。

"世界之石……" 他低声念着，"它怎么会碎成这个样子？"

他还记得暗黑世界里关于世界之石的故事 —— 那是维系整个庇护之地平衡的基石，一旦碎裂，天堂与地狱的恶魔就会趁虚而入。而眼前这块布满裂纹的晶石，就像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

"是谁，把它打碎的？"

他话音未落，密室另一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

"死灵法师……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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