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寮前截杀

脚步声踏着夜色，穿过荒草，一步步逼近山寮。

火光在破屋之内轻轻摇曳，将两道人影投在草壁上，不断晃动。苏清禾示意林砚稳住不动，自己悄无声息挪到木门之后，长剑贴在身侧，敛去所有气息。

林砚背靠木柱，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方才调息才收拢几分的内力，此刻又提起大半。他不敢贸然运功，怕牵动创口，只能将寒剑横放膝头，目光牢牢锁向寮口。

一共五人，黑衣劲装，面上蒙着黑布，腰间佩窄刃短刀，步伐轻而不乱，不是凌山君麾下的影卫，招式路数截然不同。他们停在寮前丈许外，为首一人抬手，其余四人立刻散开，呈合围之势，封住所有退路。

“里面的人，交出剑谱残页，可留全尸。” 为首之人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我们不是凌山君的人，不必遵守他的规矩。”

苏清禾心头一沉，果然如凌山君所言，另有一股势力早就盯着剑谱，只是一直隐在暗处，等他们和凌山君拼到力竭，才出来捡便宜。

“想要剑谱，便过来取。” 林砚缓缓起身，肩头微微一颤，却依旧稳稳握住剑柄，声音平静，听不出伤势沉重。

“冥顽不灵。”

黑衣首领一声令下，两侧两人同时纵身扑入寮门，短刀寒芒一闪，直刺林砚中路。

苏清禾自门侧斜掠而出，剑光如雪，迎上其中一人短刀。铮的一声脆响，那人虎口震麻，短刀险些脱手。另一人刀锋不停，绕开苏清禾，直取林砚伤处。林砚沉腕出剑，剑势沉稳，以守为主，堪堪挡住这一刀，可内力不济，被冲击力逼得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粗糙木柱，肩头一阵剧痛，眼前微微发黑。

剩下三名黑衣人也紧跟着冲入狭小山寮，空间逼仄，无法腾挪大开大合的剑法，短刀反倒占了便宜，刀影交错，招招狠辣，全是奔着要害而去。

苏清禾剑走灵巧，在狭小木屋之中辗转游走，剑光缠绕，接连逼退两人，可对方五人配合默契，一人主攻，其余人伺机偷袭，死死牵制住他们。

“林砚，寻机会突围！” 苏清禾低喝一声，一剑逼退身前敌手，余光瞥见寮后还有一处破洞，是先前朽坏茅草脱落露出的缺口，可那里也已经被一名黑衣汉子盯住。

首领冷眼旁观，等待二人气力耗尽，他并不急于出手，只指挥手下轮番缠斗，消磨他们仅剩的内力。

林砚喘息渐急，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滴落。他一边格挡短刀，一边回想方才孤松谷悟出的剑意，不与刀锋硬拼，剑走缝隙，寻破绽反击。寒剑倏然一扭，避开迎面劈来的短刃，剑尖轻轻一挑，划破那人小臂。黑衣人吃痛闷哼，攻势一滞。

就是此刻！

林砚抓住转瞬空隙，低声道：“往东边溪谷走！”

苏清禾会意，陡然全力一剑，逼开身前两人，身形一旋，率先冲向寮后破洞。一名黑衣汉子横刀阻拦，苏清禾剑光横削，逼得他仓促回防。

林砚紧随其后，可那首领终于动了，身形一闪，挡在破洞之前，短刀泛着幽冷寒光，直劈林砚面门。这一刀力道十足，比其余四人高出不止一截。

林砚仓促抬剑格挡，巨大力道顺着剑身压下来，他手臂发颤，脚下泥土微微打滑。

“拿命来！” 首领眼中杀意毕露，另一只手暗藏一掌，悄悄推向林砚心口。

苏清禾见状折返，不顾身后追兵，一剑直刺首领后心。首领不得已撤刀回身招架，林砚抓住机会，侧身从他身侧空隙冲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冲出山寮，踏入茫茫夜色山林。黑衣人紧随而出，紧追不舍，呼喝声在寂静山谷里回荡。

夜风刮过树梢，草木沙沙作响。林砚伤口再度渗血，每奔跑一步，都牵扯皮肉，钻心的疼。苏清禾放慢半步，时不时回头出剑阻拦追兵，替他分担压力。

前方林木愈发茂密，隐约能听见潺潺流水声，正是那条贯穿山谷的溪涧。

“下水！” 林砚目光一亮。溪水湍急，能掩盖足迹与气息，是唯一脱身的法子。

身后黑衣追兵已经越来越近，短刀破空之声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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