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同行姜家，一路沉默拉扯

家宴当天，天刚擦黑，陆时衍的车停在了半山别墅门口。

姜晚棠换了一身素净的深色套装，从屋里出来。

陆时衍站在车门边，看她走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没有多说什么，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两人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半山别墅，往姜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安静。街灯从窗外一盏盏掠过，光影在车内流动。

姜晚棠靠着一侧车窗，视线落在外面的夜色里，没有先开口。

陆时衍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车子开出一段路，陆时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姜晚棠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紧张什么？”

“姜家这场家宴，叫齐了所有核心族人，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 陆时衍说，“你一个人要面对一屋子的长辈，听他们翻旧账、施压、逼你表态。换作旁人，这会儿多少会有些坐立不安。”

姜晚棠听着，没有接话。

她视线落回窗外，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紧张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躲不开。与其坐立不安，不如到了地方，见招拆招。”

陆时衍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没有移开目光：“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数了？猜到家宴上会发生什么？”

姜晚棠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平淡：“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姜家现在资金链断了，叔伯们变卖资产，心里都憋着火。姜二叔认定这一切的根源，是我不肯让陆家出面帮衬，叫齐族人，无非是想当众给我施压，逼我表态。”

陆时衍问：“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姜晚棠说着，目光转回窗外，“他们想当众发难，我就接着。他们要是想听我低头认错，那是想错了人。至于具体怎么应对，到了家宴上，看他们出什么招，再见招拆招。”

陆时衍看着她，没有接话。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在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屋子家族逼宫时，表现得过于平静了。这种平静，不是故作镇定的强撑，更像是早就把各种可能都预想到了，心里有底。

车子继续往前开，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陆时衍又开口：“到家宴上，若有人当众给你难堪，你打算怎么办？要我一直坐着，什么都不管吗？”

“你坐着就好。” 姜晚棠应道，“你今天陪我回来，已经算是给我撑了面子。姜家那些人，看你在场，多少会收敛些。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应付。”

“你确定应付得来？”

“总得应付。” 姜晚棠语气平淡，“我若连一场家宴都应付不了，往后还怎么在这圈子里立足。”

陆时衍没有再多说。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向车窗外，没有再追问。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姜晚棠忽然开口：“你今天特意陪我回来，是不是也知道，姜家这场家宴，不太平？”

陆时衍没有否认：“姜家最近动作这么大，变卖资产，还专门把你叫回去，我自然看得出来，这场家宴不简单。我陪你回来，一是以防万一，二来，也看看姜家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怕被牵连进去？” 姜晚棠问，“姜家那些人，若是当众提什么要求，扯上你，你不觉得麻烦？”

“麻烦倒谈不上。” 陆时衍语气平淡，“我既然坐在这里，就没打算置身事外。倒是你，若真遇到应付不了的场面，不必硬撑。”

“不会。” 姜晚棠应道。

夜色越来越深，车子驶过几条街。前方路灯的暖光，渐渐密集起来，临近姜家老宅所在的街区。

姜晚棠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又说了一句：“其实这场家宴，我不怕他们当众发难，就怕他们把事情藏在暗处。摆在明面上，反倒好应付。”

“那若是真有人当众翻脸呢？” 陆时衍问。

“那也正好。” 姜晚棠语气平静，“把话说开了，谁是什么心思，全都摆到台面上，往后也不用再藏着掖着。该了断的，一并了断。”

陆时衍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沉默了片刻。

车速渐渐慢下来。前方姜家老宅的院门已经可见，门口亮着灯，几辆车停在院外。管家和佣人站在廊下，人影绰绰。

陆时衍看了一眼前方：“到了。”

“嗯。” 姜晚棠应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一下衣领，又顺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车子缓缓驶入姜家老宅大门。院内灯火通明，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主楼门口，几位姜家长辈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廊下的管家、佣人见有车进来，也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车停稳。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陆时衍先下车，站在车门边，抬眼看向院内。姜晚棠跟着下车，双脚落地，抬眼扫了一圈院内站着的众人。

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她和陆时衍身上。

有人低声议论：“陆太太回来了，还带着陆先生。”

“陆家那位也来了。”

“今天这场家宴，怕是要热闹了。”

姜晚棠站在原地，神色平静。陆时衍站在她身侧，没有动。两人的身形，在院内灯光的映照下，并肩立着，没有半分怯场。

廊下有人迎出来，是姜家的一位旁支管事，快步走到跟前，客气地欠身：“陆先生，陆太太，二爷和几位长辈已经到齐了，就等二位入席。这边请。”

姜晚棠应了一声，抬步往里走。陆时衍跟在她身侧，步伐从容。

院内众人让开一条路，目光一路追着他们。主楼门口的台阶上，姜振山站在那里，见两人走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淡淡招呼了一句。

“时衍，晚棠，来了。先进屋吧，就等你们了。”

“二叔。” 姜晚棠应道，“让各位长辈久等了。”

姜振山没有再多说，侧身让开，示意两人进屋。姜晚棠与陆时衍并肩，跨过门槛，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姜家老宅正厅。厅内，几位核心长辈已经落座，目光齐刷刷看过来，落在这对并肩而入的夫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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