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姜家资金链紧张，开始变卖资产

城西地块的产权纠纷爆发之后，冻结在项目专户里的资金无法支取，姜家的现金流直接绷断。之前好几家意向投资方，原本已经走到尽调收尾阶段，消息一出，全部暂停合作，明确表态，产权纠纷不落地，不会投放一分资金。

姜振山接连数日四处奔走拆借，往日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一听见姜家的名头，纷纷避之不及。

有人委婉推脱手头资金被项目占用，有人干脆直接不接电话，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资金缺口一天天拉大，银行的贷款利息、工程前期的尾款、各类合作商的应付款项，堆在一起压了过来。姜家几位长辈只能商量变卖名下资产应急。

老宅的小会客室，几位姜氏叔伯坐在一起，桌上摊着资产清单。

“这批临街商铺如果出手，折价接近三成。” 一位三叔手指点在清单上，语气沉重，“这几间铺子，是姜家早年就置下的，每年稳定收租，是咱们家族最稳的一笔收入。现在低价卖掉，以后再想买回来，难上加难。”

“不卖怎么办？” 另一位叔伯皱起眉头，“供应商天天上门催款，银行那边也打来电话问询还款能力。一旦出现逾期，征信受损，剩下的资产都会被限制抵押。”

姜振山坐在主位，脸色难看：“先处理手里那部分流通股份，变现速度快，先填上眼前的窟窿。商铺暂缓，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股份抛售消息一旦传出去，圈子里都会知道姜家缺钱，到时候只会压价更狠。” 三叔提醒，“咱们手里持有的股权本来就不算多，折价抛售，亏的不是小数目。”

“顾不上那么多了，先稳住基本盘。” 姜振山沉声开口，“只要城西项目的官司能翻盘，这笔损失早晚能赚回来。”

几人对着清单反复核算，敲定处置顺序。有人心疼多年家底就这样缩水，忍不住开口埋怨当初姜振山一意孤行重仓城西地块。几个人争执拉扯，谁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吵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只能散会，分头对接中介、券商，着手办理资产转让手续。

会客室人走光，只剩下姜振山一人。他坐在椅子上，指尖反复摩挲桌面。他心里清楚，资产变卖只是饮鸩止渴，能撑的时间很短。官司漫长，后续只会持续消耗家底。

他并不反思自己当初考察疏漏，反倒将所有困境归咎于姜晚棠。

当初他主动登门半山别墅求陆时衍接手配套工程被拒，项目出事之后打电话求助姜晚棠，对方又一口回绝。在姜振山眼里，如果姜晚棠愿意动用陆太太的身份吹枕边风，陆时衍出手介入，这场产权纠纷根本不至于拖到这般地步。

他拿出手机，拨通姜婉儿的号码。

“婉儿，姜家这边的情况，你都听说了吧。”

“二叔，我听说几位长辈在变卖商铺和股份，族里不少人私下都慌了。” 姜婉儿的声音传来。

“资金缺口堵不上，没办法。” 姜振山闷声道，“我想来想去，这件事的症结，还是在姜晚棠身上。她手握陆太太的身份，却不肯帮娘家一把。只要她愿意开口求陆时衍，陆家有资源有渠道，完全有办法斡旋，不至于让姜家落到变卖祖产的境地。”

“二叔，咱们上次商量的法子，有个隐患。” 姜婉儿顿了顿，缓缓开口，“只是单纯拿养育恩情去施压，她大可以安静听着，口头继续推脱。我们拿不到实质承诺，最后只会白白落一场空。”

姜振山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

“不能只逼她口头求情。” 姜婉儿压低声音，“要换个筹码。族里长辈一起出面，要求她动用陆家资源，给姜家做项目担保，或者协调资金过桥。不是只让她去说几句话，要落到实打实的资源对接上。”

姜振山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项目担保？一旦做了担保，若是官司持续失利，陆家就要承担连带风险。陆时衍未必肯松口。”

“正是这个道理。” 姜婉儿继续说，“如果她不敢去跟陆时衍提担保这件事，族里长辈就可以当众提出，她占着陆太太的身份红利，享受联姻带来的所有体面，却不愿意为姜家承担半点风险。到时候，族里可以提出，收回当初给她的那部分名下的小额资产。”

姜振山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若是她不肯出力，族内就清算当初划归到她名下的资产，拿这件事拿捏她。她要是不想把名下资产交回姜家，就必须想办法促成这件事。”

“对。” 姜婉儿应道，“口头道德指责力度有限，但牵扯到资产交割，她就不能随便敷衍。家宴那天，在场所有核心族人一起见证，白纸黑字的口头约定，日后也能拿出来牵制她。就算她依旧拒绝，我们也能借着这件事，对外放出风声，她为了荣华背弃家族，坏她在外的名声。”

姜振山缓缓点头：“好，就这么调整方案。到时候由我引出难处，几位族老跟着跟进，直接提出资产担保的诉求，同时抛出资产清算这个后手。”

两人继续细化家宴上的流程，敲定谁率先开口，谁适时抛出收回资产的条件，不给姜晚棠模糊回避的机会。商议完毕，挂断电话，姜振山叫来管家。

“准备一份正式家宴请柬，送到半山别墅，交给姜晚棠。通知她，三日后回姜家老宅参加家族家宴，所有姜家核心成员全部到场，她必须回来，不得缺席。”

管家躬身应声：“是，二爷。我马上安排人送过去。”

半山别墅这边，管家拿着烫金请柬走进客厅，递到姜晚棠面前。

“太太，姜家老宅派人送来请柬，二爷通知您，三天后回老宅参加家族家宴。送信的人特意交代，本次是核心族人齐聚的家宴，所有主事长辈都会到场，请您务必出席，不要缺席。”

姜晚棠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请柬，指尖抚过烫金的字迹，翻开扫了一眼时间与地点，合上放到茶几。

“送信的人，还有别的话吗？”

“没有额外交代，只反复强调，这是家族大事，二爷和各位长辈都等着您回去。” 管家回话。

“知道了，回复姜家，三日之后，我会准时回去。”

管家应下，转身退出去。

姜晚棠看向窗外。她清楚姜家现在变卖资产，族内人心浮动。姜振山和姜婉儿经过这段时间的筹谋，已经不满足于简单道德施压，准备在家宴上，用资产作为筹码逼她就范。

这场家宴，早已不是简单的家族聚餐，是姜二叔精心准备好的一场发难。

第 22 章 准备赴宴，梳理所有底牌

收到姜家请柬的第二天一早，姜晚棠关在客房，一整天没有出门。

她把书桌清空，摆上加密平板和几份纸质文件夹，开始一件件梳理。

棠荫资本这些年整理过的姜家资料，被她分门别类，摊开在桌面上。

林舟的语音接通，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姜总，姜家那边的请柬，我已经听说了。这次家宴，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 姜晚棠应道，“姜家资金链断了，叔伯们变卖资产，心里都憋着火。姜振山认定这一切的根源是我没肯帮他，现在叫齐所有核心族人，无非是要当众逼我表态。”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林舟问。

“先把底牌梳理清楚。” 姜晚棠一边说着，一边翻开一份文件夹，“这些年姜家经手的事，有不少是不干净的。违规借贷、用项目名义做假账、虚报预算，还有城西地块前期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这些材料，我一件件核对，确认哪些能当场拿出来用。”

林舟那边安静片刻：“这些证据，如果在家宴上拿出来，等于当着全族的面，把姜家的遮羞布撕开。

姜振山那帮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本来就打算当众发难，我也没打算跟他们讲情面。” 姜晚棠语气平静，“他们既然要在全族面前逼我，我就只能让他们看清，姜家如今的难处，不是我造成的，是他们自己的烂账堆出来的。只要证据摆出来，在场的人都长着眼睛，是非对错，自会有人分辨。”

林舟沉默片刻，又开口：“姜总，有个事，我得提醒你。这次家宴上，如果证据亮出来，动静不小。棠荫资本和你之间的关联，会不会因为这桩事，被人顺藤摸瓜查出来？”

姜晚棠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不变：“放心，这次我拿出来的，只会是姜家内部的账目和往来记录，跟棠荫没有半点关系。这些材料，来源是姜家这些年经手的业务，明面上都是正常能查到的账目，不会牵扯到我个人的资本背景。”

“可是，只要你在家宴上当众拿出这些证据，在场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手里握着姜家的把柄。这个底牌一亮出来，外头的人就会开始琢磨，你一个刚嫁进陆家的媳妇，哪来这么详细的姜家内部资料。” 林舟提醒道，“陆时衍那边，如果他听说这事，会不会顺着往下查？”

姜晚棠想了一下：“你担心的有道理。但这次是姜家先动手，我若不亮底牌，就只能当众受辱，被逼着替姜家去做担保、去求陆时衍。两害相权取其轻。至于陆时衍那边，他本来就在查我的背景，多这一件事，不过是多一条线索。但他查不到棠荫和我之间的实证，就始终只是怀疑。”

“好，我明白。” 林舟应道，“那我这边，帮你把证据再核对一遍，确认每一条都能落地，不会在当场被人反咬一口。另外，城西地块产权卷宗那边，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两处异地备份，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调用。”

“嗯，你把姜家这几年的债务清单、违规借贷记录、项目造假明细，重新过一遍，标注清楚每一笔的来龙去脉。” 姜晚棠吩咐，“家宴当天，这些材料，我要一条条摆出来，让他们无话可说。”

“收到。我整理好之后，加密发给你，你再确认。” 林舟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姜总，还有一件事。这次家宴，你打算只带这些账目证据，还是也要把城西产权卷宗一起带上？”

姜晚棠想了想：“城西产权卷宗，暂时不带。那是更后面要用的牌，现在亮出来，容易打草惊蛇。这次家宴，只针对姜家内部的债务和造假问题，把姜振山的把柄当场钉死，让他没有理由把矛头指到我身上来。产权卷宗，留着等后续再处理。”

“明白。那就按这个思路来，我先把账目证据核对清楚。” 林舟应道。

通话结束。姜晚棠切断语音，继续埋头整理桌面上的文件。她把姜家的债务总额、各笔借贷的时间与用途、几处项目账目造假的细节，逐条记录下来，核对数字，确认无误，才一页页归档。

午后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姜晚棠坐在桌前，几乎没有停下来过。她要把能用的证据，全部准备好，确保家宴当天，无论姜振山怎么发难，她都能从容应对。

到了傍晚，桌面上的材料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她把所有文件扫描存档，加密备份，存放妥当。纸质原件重新收进文件袋，放进客房衣柜上层的隐秘位置。

她正收起最后一份文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陆时衍。

姜晚棠接起电话。

“在忙？” 陆时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整理些东西。” 姜晚棠应道，“有事？”

“我听说，姜家要办一场家宴，请了你回去。” 陆时衍说，“还是召集了所有核心族人的那种家宴？”

“是。姜家送来了请柬，让我三天后回去参加。” 姜晚棠应道。

电话那头，陆时衍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姜家最近的情况，我都听说了。城西项目资金被套，姜家变卖了不少资产，族内人心浮动。这种时候办家宴，还专门请你回去，恐怕不是什么寻常的家族聚餐。”

“我知道。” 姜晚棠应道。

“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吗？” 陆时衍问。

姜晚棠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话。

陆时衍继续说：“你一个人回姜家，面对一屋子长辈，若是他们当众发难，你一个人应付起来，场面可能会很难看。我若陪你回去，以陆太太的身份，至少能压一压场子。姜家那些人，看在我的面上，多少会收敛一些。”

姜晚棠沉默片刻：“你陪我回去，姜家那些人，确实会收敛些。可他们也未必愿意当着你的面，把话敞开了说。有些事，躲着外人，反倒更麻烦。”

“那你的意思是？” 陆时衍问。

姜晚棠想了想：“你若方便，可以陪我回去一趟。不过家宴上的事，我来应付就行，你在一旁，不必替我说话。”

“好。那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陆时衍应道。

“那就有劳你了。” 姜晚棠说，“家宴当天，姜家那些人，若是对你有所试探，你只管把话头推回给我就行，不必替我在姜家人面前周旋。”

“嗯，我心里有数。” 陆时衍应道，“你准备你的，家宴当天，我陪着你回去。”

通话结束。姜晚棠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家宴就在三天后。姜振山和姜婉儿的算计，她心里大概有数。而她手里那些整理好的底牌，也已经准备妥当。到时候，究竟是谁发难，谁下不来台，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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