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陆时衍的试探，聊资本运作

晚宴散场时，夜已经很深了。

陆时衍和姜晚棠先后走出酒店，司机拉开车门。

姜晚棠坐进后座，陆时衍跟着坐上来，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街灯一盏盏从窗外掠过，光影在车内流动。

陆时衍靠在椅背，忽然开口：“今晚那位王总，跟你聊了不少。”

“嗯。” 姜晚棠应道，“他问了些家常，也提了城西那项目的事。”

“你怎么答的？”

“没答什么要紧的。” 姜晚棠语气平淡，“项目是族里几位长辈在张罗，我一个出嫁的女儿，不知道也不该知道太多。他问，我就说了几句客气话，把话题带过去了。”

陆时衍侧过头看她：“你应对这些场面，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见得多了，自然就顺手了。” 姜晚棠应道。

陆时衍没有接这句话，靠回椅背，像是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

“你之前说，自己看金融投资方面的书自学。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家公司？”

姜晚棠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等他往下说。

陆时衍继续说：“叫棠荫资本。一家很低调的投资公司，近几年在资本市场上，动作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很有章法。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都评价很高。”

姜晚棠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棠荫资本？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在哪份财经报道上见过。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具体是做什么的、背后是谁，我不太了解。”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你没深入了解过？”

“了解那个做什么。” 姜晚棠答得自然，“我平时看书，大多看的是投资理念、行业逻辑这些大的东西，具体的公司、具体的操盘手，我没那个精力也够不着。棠荫这种幕后操盘的公司，更不是我一个外行人能接触到的。”

陆时衍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几秒，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她说话时的语气、神态，都自然得很，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露出半点心虚。

“也是。”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这种公司，确实低调，外人不了解也正常。我也就是今晚听人提了一句，随口问问。”

姜晚棠应道：“你要是对它感兴趣，让助理去查就是了。我这边帮不上什么忙。”

“嗯，没什么，随口一提。” 陆时衍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就这样轻轻放下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停在院门口。两人先后下车，进门。管家迎上来，陆时衍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招呼，径直往楼上走。

“我上楼了。” 姜晚棠说了一句，往西侧客房方向走。

“嗯。” 陆时衍应了一声，脚步没停，上了二楼。

姜晚棠走进客房，关上门。她站在门后，没有立刻开灯，先靠着门板，平复了一下呼吸。

方才在车上，陆时衍那句 “棠荫资本”，看似随口一提，她却没有当真。他选在这个密闭空间、两人独处的时候提起，分明是在试探她的反应。而她方才的回答，虽然滴水不漏，可对方究竟信了几分，她拿不准。

她没有多作停留，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加密平板，解锁，调出棠荫资本的通讯界面。

她没有马上发消息，先起身确认房门已经锁好，才重新坐下，拨通林舟的语音。

听筒很快接通。

“姜总。” 林舟的声音传出来。

“陆时衍注意到棠荫资本了。” 姜晚棠开口，声音压低。

林舟那边顿了一下：“他怎么提起的？是查到了什么，还是只是偶然？”

“今晚回去路上，他主动提起棠荫资本，问我有没有听过。” 姜晚棠说，“话问得很自然，像是不经意随口一提，但我总觉得，他不是随便问问。以他的行事风格，能在我面前主动提起一家幕后资本公司，多半是已经注意到了什么。”

林舟沉默片刻：“那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把这边的痕迹再藏深一点？”

姜晚棠想了想，缓缓开口：“暂时不用做大的动作。以棠荫资本成立以来的运作方式，和我个人之间的关联，一直处理得很干净，从公开层面查，查不到实据。他最多只是起疑，手里没有实证。”

“那你觉得，他这次问，是想试探你什么？”

“试探我是不是和棠荫有关联，或者试探我背后有没有资本势力。” 姜晚棠说，“他这个人，多疑，做事讲证据。只要他查不到实证，我就咬死不认，他拿我也没办法。”

“那后续我们要不要做什么调整？” 林舟问。

“要。” 姜晚棠语气郑重起来，“从现在起，所有棠荫资本的动作，都要比以前更加谨慎。能不外露的痕迹，一律不外露。我们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全部按最高标准加密，不留任何能被反查的漏洞。陆时衍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就难保他不会顺着棠荫这条线深挖下去。”

“明白。我这边重新梳理一遍棠荫的所有对外痕迹，把可能被反查的环节，能清理的全部清理掉。” 林舟应道，“还有一件事，姜家那边，姜二叔最近和姜婉儿走得近，两人私下见过几次面，似乎在密谋什么。家宴的日子也近了，我怀疑他们准备在家宴上做文章。”

“家宴。” 姜晚棠重复了一句。

“要不要我提前做点准备？” 林舟问。

姜晚棠沉默片刻：“你先专心处理棠荫这边的保密。姜家那边，他们想怎么折腾，让他们先折腾。我心里有数。”

“好，那我先去忙棠荫的排查。”

通话结束。姜晚棠切断语音，把平板锁屏，放回抽屉。

她坐在书桌前，没有立刻起身。窗外的夜色安静，别墅里，二楼东侧的方向，再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陆时衍已经注意到棠荫资本。接下来，她在这个陆家的一举一动，都必须比从前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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