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调查底细

隔天下午，姜振山约的那位私家侦探，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包间里见了面。

侦探姓赵，四十来岁，穿着普通，一进门就反手带上门，坐到姜振山对面。

“姜先生，您托我查的那位姜晚棠，我这边已经着手摸底了。” 赵侦探压低声音，“按照您的吩咐，先从她的早年经历、出入境记录、资金往来这几条线查起。”

姜振山点了点头：“查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姜小姐早年的记录，能查到的部分，都还算正常。” 赵侦探翻开一个随身的小本子，“她十八岁之前，在国内的就读、生活记录都比较完整，看不出什么异常。”

“十八岁之后呢？”

“问题就出在这里。” 赵侦探语气认真起来，“十八岁之后，她有几年时间，频繁往返海外。我调了她的出入境记录，能确认那几年她确实没闲着，去了不少地方。可具体去了哪、在哪儿落脚、在那边做了什么，这些记录，全部查不到。”

姜振山眉头皱了起来：“查不到？是正常查不到，还是被人为抹掉了？”

“像是被人为处理过。” 赵侦探说，“正常的出行记录，多少都会留下住宿、消费、通讯的痕迹。可她这几年的记录，干净得过头了，一点有用的细节都追不出来。凭我的经验判断，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清理过这些记录。”

姜振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接着往下查。海外查不到，就查她回来之后的资金往来。她一个嫁进陆家之前的姜家女儿，手里不该有多少钱，看看她这几年，名下有没有不正常的进账。”

“资金这条线，我也正在查。” 赵侦探顿了顿，“不过姜先生，有些情况，我得先跟您说明白。”

“你说。”

“姜小姐名下，确实有一笔来源比较复杂的资金往来。” 赵侦探压低声音，“我顺着这笔钱的流向往下追，查到它和几家在海外注册的公司有关。这些公司注册在离岸地，股权结构层层嵌套，根本查不到实际的控制人是谁。”

姜振山坐直了身子：“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具体名称，我暂时还没完全查实。” 赵侦探摇了摇头，“我顺着资金流向往下深挖，好几次眼看着要摸到那几家公司的核心信息了，可线索总是在最后一环，莫名其妙就断了。不是查不到，是有一股力量，把这条线的尾巴，处理得非常干净。我换了几个渠道去试，全部碰壁。”

姜振山沉默了片刻：“你是说，姜晚棠背后，有人给她撑腰？”

“有这个可能。” 赵侦探斟酌着措辞，“按我查到的这些情况看，她一个人，不太可能把海外记录清理得这么干净，也不像自己能操作这种层层嵌套的离岸结构。背后大概率有专业人士，或者一个成熟的资本团队在替她做事。”

“那你有没有查出来，她背后到底是谁？”

赵侦探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对方反侦察做得很严密，我这边能挖到的，都是一些边缘信息。再多，就碰不到了。姜先生，我再多问一句，您这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好惹的势力？”

姜振山没有接这句话。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赵侦探方才说的那些话。

姜晚棠背后有人撑腰。有一个连资深侦探都挖不透的势力，在暗中替她处理痕迹。可她一个姜家不受重视的女儿，哪来这么大来头的靠山？

他原以为，姜晚棠不过是姜家推出来的一枚联姻棋子，顶多是自己多了几分心机。可眼下看来，她背后的水，远比他想得要深。

赵侦探又开口，带着几分劝告的意思：“姜先生，我实话实说，凭我目前查到的线索，姜晚棠这个人，恐怕不简单。如果她背后真有一个成规模的资本势力在撑着，您跟她硬碰硬，风险不小。我建议您，多掂量掂量。”

姜振山脸色阴沉，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先继续查，能从边缘挖到什么，就挖什么。哪怕只是零星的线索，也帮我留着。我要弄清楚，她背后那尊靠山，到底是什么来头。”

“行，我继续跟进。” 赵侦探应下，又提醒了一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对方防守很严，我这边最多也只能查到边缘信息，能不能挖到核心，我不敢打包票。”

“你尽力就好。”

两人又低声谈了一会儿，赵侦探才起身告辞，推门离开茶楼包间。

姜振山独自坐在包间里，没有立刻走。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姜晚棠背后有人。这个人是谁，他一时查不出来。但光是 “她背后有靠山” 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他警惕了。她一个姜家女儿，凭什么能得到一个成熟资本团队的扶持？

姜振山越想越觉得，这场家宴上的败局，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姜晚棠挖好的坑。她背后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冲着他、冲着姜家来的。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部大楼。

傍晚时分，陆时衍的助理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站定。

“陆总，查到一件事，跟太太有关。”

陆时衍放下手里的笔，抬眼：“说。”

“姜家二叔姜振山，雇佣了一名私家侦探，正在调查太太。” 助理如实汇报，“我的人注意到，那名侦探最近几次进出姜家老宅，还在私下打探太太的过往经历和资金往来。时间点，正好卡在家宴之后。”

陆时衍的目光沉了一下：“他调查太太哪方面的信息？”

“早年经历、出入境记录，还有资金往来。” 助理说，“那名侦探活动比较频繁，应该已经查了一段时间。按照目前的情况看，姜振山是起了疑心，想摸清太太的底细。”

陆时衍没有说话，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他想起前几日在姜家老宅，姜晚棠当众掀翻姜家账目，逼得姜振山哑口无言。如今姜振山咽不下这口气，转头雇侦探调查姜晚棠，想挖出她的软肋。

“那名侦探，查到什么了没有？” 陆时衍问。

“暂时还没有可靠的情报。” 助理回答，“但听姜振山那边的动静，好像查到了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需要我出手，干涉那名侦探的调查吗？”

陆时衍沉默片刻：“先不动他。”

“您的意思是？”

“姜振山查太太，是冲着她去的。” 陆时衍缓缓开口，“太太那边，多半也察觉到了。她既然能在家宴上掀翻姜家的账，就不会没有应对后手。我先看看她自己怎么处理。”

助理应道：“明白。那我这边继续盯住那名侦探的动向，一旦有新的进展，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 陆时衍应了一声，“另外，查一查，太太这些年，名下有没有我们之前没注意到的其他线索。我不想等着姜振山先挖出什么，再被动去应对。”

“是，陆总。我这就去办。”

助理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陆时衍坐在书桌后，指尖停在桌面，目光落向窗外。姜振山雇侦探调查姜晚棠，说明他已经开始把矛头对准她了。而这个名义上是他妻子的女人，面对姜振山的调查，又会怎么应对，他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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