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鉴针

孙先生验针，验了一整夜。

萧慕白和赵砚在账房后院里等。孙先生把封灵针一根根泡进特制的药液里，药液遇灵气残留会变色。验到第三根的时候，药液从透明变成淡金色。

孙先生盯着那根针看了半天，抬头问萧慕白：“你十二岁测度之前，灵根是什么品级？”

“疑似天灵根。”

“淡金色。”孙先生指着药液，“天灵根的灵气残留就是淡金色。这根针上残留的灵气，跟你的枯根断口对得上——断口处的残留也是淡金色。抽你根的人，用的就是这套针。”

萧慕白攥了攥拳头：“够不够当证据？”

“单凭针不够。”孙先生把针收好，“针是死物，上面有灵气残留，但没写名字。韩峥可以说‘这套针是我的，但我没用过’。你得有别的证据——比如，韩峥四年前进城主府的门房记录，加上赵管事的证词，再加上这套针上的灵气残留跟你的断口对得上。三样凑齐，才能钉死他。”

“赵管事愿意作证？”

“赵砚去劝。”孙先生说，“你爹当年放韩峥进来，是被人骗了。他要是肯站出来说‘韩峥四年前带箱子进城主府，出来时箱子换了’，就能证明韩峥在城主府里动过东西。加上针和门房记录，证据链就齐了。”

赵砚在旁边点了头：“我去跟我爹说。”

赵砚去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我爹答应了。”赵砚坐下来，“但他有个条件——他作证可以，城主府得保他。韩无咎倒了，韩峥不一定倒。韩峥要是跑了，回头找我爹算账，城主府得护着。”

“你爹想怎么护？”

“把我爹调出城主府，去乡下庄子管账。”赵砚说，“明面上是‘外放’，实际上是避风头。我爹说他在城主府待了二十年，认识他的人太多，韩峥想找他容易。换个地方，韩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萧慕白点头：“我去跟苏小姐说。”

苏晚晴听完，没犹豫：“赵管事要外放，我批。但得等韩峥的事办完再走。他要是现在就走，韩峥一查就知道他跑了，反而打草惊蛇。”

“赵管事什么时候作证？”

“越快越好。”苏晚晴说，“韩无咎去城南韩家庄两天了，他随时可能把韩峥送走。韩峥一走，证据链就断了。得在韩峥走之前，把证词和针一起递上去。”

“往哪递？”

苏晚晴想了想：“灵根司总部在天枢宗内门。递到外门没用——韩无咎就是外门的稽核使。得往内门递。”

“你有路子？”

“我师父。”苏晚晴说，“我师父生前是天枢宗内门的长老，他有个旧交在内门管稽核。我写封信，把证据副本一起送过去。信走城主府的快马，三天到天枢宗内门。”

“三天。”萧慕白算了算，“韩无咎到韩家庄两天了。他要是动作快，明天就能把韩峥送走。”

“所以得给他找点事。”苏晚晴说，“让他明天走不了。”

“怎么找？”

“他昨天不是说要来城主府看门房记录原件吗？”苏晚晴笑了一下，“我今晚让人给他递话——‘原件明天午时在账房备好，请稽核使来验’。他明天上午得待在城主府，没空送韩峥走。”

萧慕白看着苏晚晴：“你爹知道你这么干吗？”

“我爹只知道我请韩无咎来看记录。”苏晚晴站起来，“他不知道我同时往内门递信。等他知道了，信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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