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灰毛兽

两日过去，李长命拆了麻布。

右臂那道伤结了层浅疤，肤色还泛着药泥的灰绿，捏了捏拳，能攥紧了。

他没多歇，往西街散修会去。

木牌上多了一张新笺，墨还湿：

青螺岛清妖·望月号远海·三人成队·预支5，结20·伤未愈者勿挂。

斗笠管事抬眼：“瘸子好了？”

“不瘸了，留道疤。”

管事顿了顿，把笺拍下：“老柯的船，带钩三，还缺一个。

预支五枚，上岛只清灰毛兽，不追洞。完活对签结二十。死了不赔。”

李长命拈五枚。

【下品：486→491】

第三日破晓，望月号扯帆出远海。

老柯蹲船头拨秤，念叨照旧：

“灰毛兽不咬人，专啃缆、拖网。别追进礁洞，追了我不等。”

钩三扛着短钩，冲李长命挤眼：“上回别绳的瘸……哦，好了。”

青螺岛在午时露出来，黑礁一圈，腥气冲鼻。

刚踩上礁石，草窠里“唰”地窜出一片灰毛。

巴掌大，眼睛泛黄，不叫，只贴着船缆窜。

三两下，望月号抛下的锚缆就被啃松了一扣。

“先护缆！”老柯在船上吼。

钩三甩钩勾住一截松缆，李长命没抡那根裹布长物。

只侧步一送，长物端头“笃”地抵在一只灰毛兽的背脊上。

不砍，只一顶一弹，那兽翻着滚进礁缝。

第二只扑缆，他横物一拦，借势把兽拨开，右臂浅疤绷了一下，没松。

灰毛却越涌越多。

起先还是三三两两贴着缆窜。

转眼草窠、礁缝、退潮露出的黑石底下，一片接一片翻出来。

巴掌大的挤成灰浪，不叫不嚎。

钩三的钩绳连勾两缆，第三根还是被拖向海面。

他骂了句，短钩去勾第四只，腰却被一块礁石绊了一下，单膝差点跪下去。

“钩三！别蹲！”老柯在船上吼。

灰毛趁机分了股，三四只贴着钩三的脚踝绕，不咬，只扯他裤腿往湿礁拖。

另有一片顺着锚链往船帮爬，老柯的铜秤差点被一爪扫下海。

李长命脚步一错，长物端头抵礁，“咚”一震，近前的灰毛被震得翻滚开，给钩三腾出半步。

可刚腾开，身后又“沙沙”一片。

灰毛兽领着五六只从侧礁包上来，把他和钩三夹在中间一小块干礁上。

干礁就两丈宽，三面灰毛，一面是海。

钩三背抵着他，喘了口：“这回真成夹心了。”

“别动腿。”李长命没退。

他没抡。只把长物横在身前。

端头贴着礁面缓缓一拖，刮出一道碎盐的白痕——

灰毛似怕那道拖痕带起的咸屑，前扑的顿了一息。

就这一息，他侧腕一挑，长物端头“笃”点在一只灰毛背脊。

弹开，再点下一只，一下一弹，不追不砍，像拿棍子赶鸡。

右臂浅疤被连点带得发紧，他咬着腮帮没出声。

可灰毛不散，绕开拖痕又聚回来。

灰毛低伏，忽然一窜，不是冲人，是冲他长物裹布的一角——

一口咬住布角，往礁缝拽！

裹布一紧，长物里那道细缝“嗞”地凉了一瞬。

李长命没硬夺，松了半寸借它拽的势，脚尖一勾礁角碎石，“啪”地弹在灰毛兽鼻尖。

兽吃痛松口，钩三的钩绳“咔”套住它后腿，老柯抛下锚扣锁死。

灰毛兽挣了两下，压定了。

其余灰毛却没散，围着干礁打转，沙沙声密得让人后颈发毛。

老柯在船上猛拨两下秤：“不追洞！抛烟粉！”

钩三从腰囊摸出一包灰粉甩向礁缝。

咸腥里腾起一股闷烟，灰毛才一片片缩回洞去，沙沙声渐稀。

干礁上只剩碎盐、拖痕、和钩三喘着的粗气。

“……比上回密了三倍。”

钩三抹了把脸，“这岛的灰毛，怕是快换王了。”

老柯翻册，远远喊：“清了表层，洞不追。结二十，少啰嗦。”

李长命拈过下品，把长物上被咬松的裹布重新缠紧。

右臂浅疤泛着盐白，那道长物里的凉意，压下去了，没圆，也没断。

【下品：491→511】

他没摆功，只把长物往肩上一搁，像扛扁担。

海风咸得发涩，岛上灰毛的腥气还没散。

钩三拍拍他肩：“巧得很，你这‘点一下’比抡十下省事。”

老柯拨着秤，补一句：

“下回有远海活，还带你们俩。别死，死了我亏秤。”

李长命只“嗯”了一声，摸了摸右臂那道浅疤。

伤好了大半，钱也厚了些。

可他心里隐约觉着，那根裹布长物里，似乎有道极细的缝。

被海风一吹，凉了一丝。

没圆，也没断。先回港再说。

【当前状态】

【境界：筑基初期（伤基·妖骨一层，裂口愈合99％）】

【剑境：二境·一剑三影｜胎棱立，真锋三寸｜不来剑“应名”初成】

【剑名：长命剑（半痕拼合，留一道细裂未圆）】

【功法：长命剑骨诀·成基】

【电量：67%】

家底：中品×10 / 下品×511/ 石钥×1（留念） / 极品胚胎×1（已化胎棱）/ 不来剑（命痕拼半，应名）/ 沉剑旧录×1 / 剑骨残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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