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丹成

知道“潮心”二字的第二日，阿娇一早开了炉。

没多话。

只把李长命送来的两片带霜生壳敲碎。

壳粉过筛，灰青里掺半厘霜，盐火压到温口。

她没唤阿礁。

阿礁自己在庙后湿礁边背身蹲着，袖口低扣，两道纹印隐着。

她先拿指腹蹭了蹭脚边湿礁上的一层薄苔。

谁也看不见她朝海松了一缕袖口，像礁面凝的一层薄白，无人在意。

炉静着。阿娇贴壁听。

回潮顶上来的那一瞬，炉壁闷“嗡”。

她指尖一顿，从缝里撒半厘盐霜，再分三回落干壳粉。

头回薄铺底，二回压中芯，三回只撒一撮收边。

火压到将熄未熄，一铲不多。

壁声飘，撤半分火，发哑，添一星炭，发闷，敲壁一下震松结块。

第一焖，炉里“咔”一闷顿，偏粉结出两块死灰贴壁。

她敲壁三下，留压炉底。

减火，再焖半刻。

炉口“嗒”一声，吐一粒。不连珠，一粒一粒落。

阿娇铜片接着，数：一、二、三——先三粒温根，侧面留两道浅凹。

往后皆温根，灰青硬实，沉进铜盘。

数到十七，落下一粒敲着发空。

她不唤人，搁炉沿，静三息。

庙后，阿礁没起身。

她只把膝抵着礁棱微微一顿，腕口松一缕。

再敲，声实了，归盘。

十八、十九……到二十五，炉口“咔”一声闷住，不吐了。

铜盘里：半炉温根满二十五。

供桌角摆开，二十五粒齐整，灰里带润。

老柯不在侧，秤也没响。灯下丸子灰着、润着。

李长命空碗从翻搁，慢慢推正，扣回门板角，一声闷“咔”。

他望向庙后那个背身蹲着的影子，比望海多留了两息，便又转回海面。

阿礁始终没回头。她把膝从礁棱上慢慢直起半寸，又蹲回，袖口扣得整齐。

阶上空了，炉里二十五粒润稳着。

接着两日炉子不太听话。

盐霜撒下去发结，头炉只出三十一粒，边上都黏了两粒瘪的。

第二炉敲壁闷三声，吐到二十八就卡住。

老柯拨着铜片摇头，也没多说。

排队人只觉丹少，挤得比平日凶。

钩三拿竹签划界，还是有人从侧礁绕上来。

被钩子敲了下鞋尖，讪讪缩回去。

这几日阿礁都没起身。

她蹲着，偶尔换一下撑膝的那只手。

指腹无意识蹭过礁脚那层薄苔，蹭两下，又扣回袖口。

炉壁每闷响一声，她膝就抵着礁棱顿一顿，松一缕腕，再扣齐。

像替炉火数着拍子。

后来，火慢慢顺了。

阿娇把三焖分得稳，薄铺底，压中芯，收边一撮。

四十四、四十七，第三炉“咔”一闷，停在四十九。

老柯“嗯”了一声，没摇头了。

阿礁这回膝直起半寸，顿了顿，又蹲回去，袖口拂过礁面，纹印始终没露。

木格摆开，两格满，第三格九粒。

外岛两条船靠来，丹商抬箱要两炉，阿娇只给一炉半。

卖海货的婆子捏两粒翻看：“今儿沉手些。”

后生帽挤歪了，没骂，揣怀里走。

第六日火稳当当。

生壳粉过筛细了半道，盐霜半厘不差，斜槽擦得干净。

头炉滚满五十粒，老柯一拍木格：“满格。”

二炉也五十，三炉四十九，阿娇敲壁一下收火。

天没亮阶下就蹲了人，三条船齐靠，木格磕船板“咚咚”响。

李长命在庙里，抬眼望了望礁背。

阿礁仍背身蹲着，这回多停了一息。

指节沿礁棱慢慢划了一小截，膝抵着，松一缕腕，又扣齐。始终没回头。

两满炉分尽，供桌角留八粒灰青。

阿娇拍拍炉壁：“到这儿。”

挤着的人还探着脖子。

阶前喧着，庙后只听见指节离开礁面的那点轻响，很快也没了。

【当前状态】

【境界：筑基初期】

【剑境：二境·一剑三影｜胎棱立，真锋三寸出】

【功法：长命剑骨诀·成基】

【电量：10%】

家底：中品：不详（计算中）/ 下品：不详（计算中）/ 石钥×1（异动） / 极品胚胎×1（已化胎棱）/ 长命剑/ 沉剑旧录×1 / 剑骨残简×1/凝肌丹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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