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盛夏的果实（1）

6月的风裹挟着盛夏的热，也吹来了那场决定千万学子命运的高考。6月是李阳很重要的一个月份，他不仅要参加高考，还拿到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两本《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一本是《童话》的证书，一本是另外四十四首歌的证书。

6月7日，李阳背着一个简单的文具袋，站在师大附中的校门口。阳光正烈，附中的校园却显得格外整洁而静谧。道路两旁的滇朴枝叶繁茂，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刺眼的日光，洒下一地斑驳的碎影。

教学楼的外墙上，几株绿植静静地攀爬着，像是不愿惊扰这片肃穆的空气。没有往日的喧闹与追逐，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空气凝固成一种紧张而庄严的模样。

李阳随着人流走向考场所在的教学楼。找到对应的考场，推门而入的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崭新的课桌排列得整整齐齐，座椅干净如新，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着，窗外那排熟悉的树影依旧安静地伫立着。这一切，他不是第一次见到。

前世的自己，就曾坐在这间教室里，握着笔，面对同样的试卷，度过决定命运的两天。陌生与熟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在心间汇合，反而让李阳的内心泛起一丝奇异的平静。

第一天的第一场考试，是语文，他的优势科目。

落座时，指尖微微发凉，心脏轻轻跳动着，些许的紧张像薄雾一样萦绕在心头。但当他看到桌面上那张熟悉的答题卡和试卷时，一股莫名的安定感油然而生。他深吸一口气，紧张感便如晨雾遇阳，很快烟消云散。心绪沉下来，稳下来，像一只船驶入了平静的港湾。

考场里的考生们，神态各异，仿佛一幅人间百态的缩影。有人坐立不安，双手反复揉搓着，眉头紧锁，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那份紧张几乎要从皮肤里溢出来；有人眼神发亮，嘴角噙着笑意，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与期待，仿佛早已胜券在握；有人低头沉默，满脸落寞，似乎还深陷在考前的焦虑与自我怀疑中，迟迟无法抽身；还有人索性闭目养神，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试图用最后几分钟平复心绪，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微微绷紧。

两位监考老师神情严肃，目光如炬，仔细核对每一位考生的信息，脚步轻缓得像猫一样在考场内走动，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巡考老师每隔一段时间便从门口走过，身影一闪而过，目光却敏锐地扫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维护着这方寸之间的秩序。

整个教室安静得几乎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墙上时钟那不急不缓的滴答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为这场大考谱写的背景乐章。

李阳提笔，开始答题。

语文的基础知识部分，虽然偶尔遇到一两个小磕绊，但总体还算顺畅。他沉着应对，一路推进，直到翻过试卷，看到作文题目的那一刻，心头忽然一松，那道作文题，不是似曾相识，而是根本没有变过，就是他前世写过的那道题。

八百字的作文，他提笔便写，文思如泉涌，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没有丝毫停顿与犹豫。洋洋洒洒，他一气呵成地写了一千多字，全篇没有一处涂改，没有一字差错，每一个句子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却又浑然天成。

他的钢笔字工整而挺拔，字形清秀美观，笔画之间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整张卷面干净整洁，像一幅精心装裱的字帖，赏心悦目。光是这份规范与美观，就足以拿到极高的卷面分。

李阳写完后轻轻放下笔，目光缓缓扫过那份整洁完整的答卷，心中满是踏实。这篇作文，是他语文考试里最稳、最亮眼的一笔，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了心底。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李阳从容地走出考场。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像一只温柔的手抚过肩头。

回到家中，父母早已等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关切，却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不小心触碰了他的情绪。“阳阳，语文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母亲轻声问道，语气带着试探，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看，想从表情里读出答案。

李阳放下文具袋，笑着回答：“妈，放心吧，语文考得不错，题目都挺顺手的。”父亲接过话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怕给他增加压力，最终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发挥正常就好，别想太多。”那手掌落在肩上的重量，不轻不重，却像是一句无声的鼓励。

父母的话语里，藏着想知道成绩的急切，又满是怕影响他心情的小心翼翼。那些温柔的关心，就藏在这样细碎的对话里，像一碗不烫不凉的热汤，恰到好处地暖着心。

下午考数学，李阳的弱项。

走进考场时，他没有慌乱，反而格外镇定。他握紧笔杆，沉下心来，一道题一道题的认真解答。哪怕遇到棘手的难题，他也努力梳理思路，咬紧牙关，坚持做完了大部分题目。

考场里的氛围与上午截然不同。那些学霸们低头疾书，笔尖在试卷上飞速滑动，神情从容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而基础薄弱的考生则面露难色，有的抓耳挠腮，有的咬着笔帽发呆，无所适从，甚至有人干脆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像是提前放弃了挣扎。

监考老师的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目光不停地在教室里扫视，全程不敢有丝毫松懈。那紧绷的表情，仿佛比考生还要疲惫。

第一天的考试终于落幕。

李阳回到家，餐桌上摆满了可口的饭菜，荤素搭配，香气四溢，一看就是母亲用心准备了一下午的。父母没有再追问考试细节，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轻声叮嘱：“快吃饭，吃完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考试。”那些温柔的鼓励，让李阳心头暖暖的，像有一团小火苗在胸腔里安静地燃烧。

第二天上午考英语，这是李阳最擅长的科目。他心底憋着一股劲，想要冲击高分。

听力考试时，他镇定自若，每一个单词都听得清清楚楚。拿到文字试卷后，他快速浏览一遍，便提笔作答。题目做起来得心应手，思路清晰流畅，答题速度远远超过旁人。

为了实现高分的目标，他做完试卷后，又反复检查了好几遍，逐题核对答案，修正细节，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才从容地交上答卷。

考完英语，李阳难掩心中的兴奋，一进门就大声对父母说：“爸、妈，英语考得很好，我觉得能拿高分！”父母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激动地拉着他的手：“太好了！我们就知道你一定行！”父亲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真棒，好好发挥，直到圆满结束就好。”

第二天下午考文科综合。

题量庞大，考场里没有一丝松懈的气氛。所有考生都埋首答题，笔尖不停，争分夺秒，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知识点。李阳也全神贯注，合理分配时间，认真完成每一道题目。在紧张的书写中，高考渐渐走向尾声。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李阳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两天的所有紧张和疲惫都一并呼出去。他站起身，走出考场。

附中校门口，早已热闹非凡，成了青春的狂欢场。有的考生兴奋至极，连着翻了好几个跟斗，蹦蹦跳跳地冲出校门；有的少年助跑几步，一个轻快的飞跃，跨过校门门槛，像挣脱牢笼的小鸟一样扑向外面广阔的天空；还有人手拉着手欢呼，大喊着“解放了”，那声音里满是肆意的快乐，在阳光下尽情绽放。

回到家中，李阳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的疲惫像潮水一样瞬间涌来，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如释重负。

父母看着他，脸上也露出解脱般的笑容。三年的陪伴与牵挂，三年的早起晚睡，三年的焦虑与期待，在这一刻，终于轻轻地放下了。

屋子里没有了备考的紧张氛围，只剩下轻松与惬意。那些深夜刷题的疲惫，那些清晨背书的辛苦，那些无数次模拟考的忐忑与不安，都随着高考的结束，画上了一个句号。

李阳望着窗外的夕阳。天边铺满了橘红色的霞光，温柔而辽阔。他心中既有高中三年艰苦岁月终结的解脱，又有对大学生活的无限憧憬。他知道，这场考试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大学殿堂，正等着他去奔赴。

李阳父母坐在一旁，看着儿子的身影，眼中满是期许。一家人在温暖的余晖里，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安静地、笃定地，等待着崭新生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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