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实打实的脆皮

张万忍先看着乱哄哄的庄里，随后转头看向自己的今日天赋。

【「陷阵」：亲自冲阵，身后所部士气暴涨，属性翻倍敌方将受到威压压制，若无增益技能，则讲受到全面压制】

【「疾行」：所部行军提速，一日三百里，三日方歇。】

【「敏捷思考」：将拥有快速思考的能力，最短时间内选出最优解。】

"少爷！" 牛二一路小跑进来，脸都跑白了，"郡府来人了！带着调令，说是…… 说是让您出兵！"

张万忍把手巾往肩上一搭："来就来呗，慌什么。让人进门，上茶。"

郡府的小吏进来的时候，皂衣歪着，白脸，进门先抹了一把汗，看见张万忍半躺在高大椅子上，俯视着自己，愣了半天才把调令掏出来。

"张、张司马，郡守有令，小的念给您听？"

"念。"

小吏念调令，念得直磕巴：青州黄巾余部北窜，徐和聚众数万，连破营陵、安丘边地，郡守令假司马张万忍率庄丁五百，即日出兵北上，配合大军剿灭这股流寇，粮草自备，半月为限。

张万忍把调令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郡守大人可是姓蒋？500 对数万，优势在我？"

小吏的脸更白了："张司马说笑，郡里是指望您和各路大军合围……"

"放宽心，" 张万忍拍拍他，"区区数万流寇，弹指间灰飞烟灭。不过粮草自备，恐怕需要筹备数日。"

小吏万万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还吹这么大牛逼。又确认了一遍："张司马，当真应了？不跟郡里再合计合计？"

"当真。" 张万忍笑得人畜无害，"回去复命吧，就说张万忍谢郡守栽培，愿为郡里赴汤蹈火，一定打好配合，绝不贪功抢功。"

小吏揣着话走了，出门时还时不时回头像，在看一个傻子。

牛二凑上来，压低声音："少爷，您真去啊？五百人对几万，这不是送死吗！我就不信会少咱这500人。"

"谁说我要对几万了。" 张万忍把调令往桌上一拍，"他让我剿徐和，我偏不先碰徐和。北边那几万人是好几股凑的，合起来是几万，分开就是一股股的杂鱼。我要打的，就是他们没合拢之前。"

"可那也得先到北边……"

"到时候你自然就懂了。" 张万忍说。

牛二虽然想不明白，但他已经学会了不追着问。少爷从哪一天开始，说的话他一半听不懂，一半听不懂也要照着办。他转身就去点兵了。

张万忍自然有自己的打算。郡守既然想借刀杀人，但他刚好也想借此升势，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声望。

点兵比想象中快。五百乡勇，全是当过黄巾的老手，黄巾打黄巾，合理。

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校场列好队。铁柱背着家伙什儿往队前一站，腰杆挺得笔直："少爷，俺这回能跟您出趟远门了吧！"

"放心，我的远征队伍就缺乏你这样的人才。"

队伍前头，黑胖子被点名牵过来，独眼蒙布，脸都绿了："少、少爷，您让俺带路？北边那可是俺老上司的地盘……"

"正因如此，才得你去。" 张万忍说，"想必你也明白吧。"

"俺去劝他投降？" 黑胖子眼睛一亮。

"劝降？" 张万忍啧了一声，"我说胖子，你左右摇头，不会有水出来吧？" 他拍拍黑胖子的肩，"500 劝降几万人，亏你也想的出来。"

黑胖子咧嘴乐了："俺脑袋不好使。但张少爷说什么我就怎么做。"

张翼送行送到庄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你可要想好了，一旦迈出这里，就没有回头路了。"

"您老放宽心便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张万忍翻身上马，朝墙头喊了一声，"子义兄还望帮我守好这里。"

太史慈抱弓立在墙头："张兄所托，定不负期望。"

疾行天赋一亮，五百人跟脱了缰似的。日行三百里，上午出庄，午后便过了平寿界。

路边的秋庄稼已经收了大半，剩下一茬茬短短的谷茬，一直铺到天边。张万忍没让人沿途捡破布烂旗，缝成一面面大旗，扛着走。

牛二看不懂："少爷，咱五百人扛这么多旗，是不是太过招摇？"

"不立大旗，怎么让别人知道我是谁？" 张万忍说，"流寇都是乌合之众，看见大旗先心虚三分。我就是要让北边那些杂鱼知道，北海张家庄的兵，来了。"

午后过了一道干河沟，沟边蜷着一窝逃难的，大人小孩裹在一床破被子里，看见旗上的 "张" 字，一个缺门牙的老汉忽然站起来，颤着声问："军爷，不知军爷是哪位将军？"

张万忍没说话，冲牛二抬了抬下巴。牛二会意，从马上解下半袋干粮，丢了过去。老汉捧着干粮，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拉着全家跪下磕头。

"起来吧。" 张万忍说，"往南走四十里，到张家庄，报我的名字，自会有人处理。"

老汉追着队伍跑出去老远，还在喊："谢将军！谢将军！" 张万忍没回头，只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远，混进秋风里。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傍晚扎营，牛二又送来消息："少爷，南边传话了。朱儁将军在宛城围了黄巾，有个江东姓孙的校尉，先登破城，威震豫州。"

"孙坚。" 张万忍啃着干粮，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这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他咽下干粮，"传令，明早再赶八十里。"

探马是夜里回来的，拴着鼻子喘气："张司马，前方三十里，一股千余人，是徐和派出来搜粮的前哨。领头的叫李三刀，听说是个二流武将。"

"二流。" 张万忍舔了舔嘴唇。

黑胖子凑上来："少爷，李三刀俺认得！以前在徐和帐下管粮，只不过是个三板斧，没啥大本事。"

"三板斧？" 张万忍乐了，纵然他有之前吃苦是福带来的 60 点力。但却不能完全发挥。怕就怕对方是个超人。

入夜，张万忍还是留了个心眼，摸黑把队伍压上去。五百人贴着沟渠走，马蹄裹了布，兵器缠了草。

前方火堆通亮，千把人围着火烤饼，吵吵嚷嚷，烟熏火燎，没一个往沟渠这边看。

看向眼前为主的那个人，显示出了他的面板。

【姓名：李三刀】【官阶：徐和帐下前哨头目】【力量：45】【敏捷：28】【体质：30】【精神：12】评价：二流武将。

【天赋：三板斧（一斧强过一斧，第三斧凝势而发，触之必折）】【隐藏天赋：？？？】

【忠诚：徐和・71】

张万忍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半，又绷紧了一半。45 点力量，比他这 60 点力差着一截；可 30 点体质，他疯医天赋之后拢共才13。三板斧一斧强过一斧，第三斧凝势而发，硬接就是送死。况且他这 60 点力还不敢全使，一使全力先把自己反伤。可面板最后那行字，他盯了三息：凝势。凝势，就要停一息。这一息，就是他下手的地方。他咧了咧嘴，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要学会抓Boss的技能前摇，马缰在掌心绕紧了一圈。

张万忍压到两百步，忽然直起身，一挥手："起旗！"

五百面大旗猛地竖起来，哗啦啦连成一片，火光把旗面映得通红，一个 "张" 字烫在每个人眼睛里。千把人哗然，有人丢了饼去摸刀，有人直接往火堆后头缩。

"将旗是张，难道是那个张家庄？！"

"黑胖子！旗底下那是黑胖子，他真投了他们！"

乱声一起，李三刀抢上一步，一刀背劈翻两个想跑的："慌什么！他们不过才数百人！" 他提着刀，直直朝张万忍冲过来，"姓张的！爷爷今天就试试你这把刀！"

张万忍催马，陷阵天赋一亮，身后五百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往上涌。

对面那一千多人，却突然感觉面前的人好像是一条滔天巨龙，血腥气仿佛扑在脸上。先是声音矮了下去，接着有人腿一软，噗通跪了，刀尖杵地，撑着自己不趴下；有人想跑，两条腿却像陷进泥里，越挣越沉，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有人握刀的手抖成了筛糠，刀柄在掌心打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乱世里打过仗、见过血的老黄巾，什么没见过？是妖法？是天威？还是那骑马的小子身上，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千把人里漫开。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喊娘。仗还没打，先软了一半。

最硬气的是李三刀。他冲在最前，第一斧刚抡起来，就觉着胸口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气都吸不匀，斧头重得跟灌了铅似的。他咬碎牙想把斧头劈下去，可那点劲，全被头顶无形的山压散了。张万忍侧身让过那半截斧头，刀背横扫。李三刀想躲，脚步却像生了根，眼睁睁看着刀背拍在肩头，整个人被拍翻在地，砍刀甩出去三丈远。

“这简直就是一个超强硬控技能！”张万忍看着李三刀趴在地上默默说道。

李三刀撑着想要爬起来，手却抖得撑不住。他打了半辈子仗，没输得这么窝囊过。他梗着脖子瞪着张万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这算什么武艺？妖法？"

"老弟，此乃团最强控。" 张万忍翻身下马，刀背拨了拨脚边一辆粮车，"替徐和搜粮的？我看这粮来路不明，我就替你没收了。"

李三刀喉结上下滚了滚，一个字没说出来。粮丢了，人没了，回去就是个死。

"回头看看。" 张万忍说。李三刀回头。千把人跪的跪、软的软，兵器丢了一地，没一个敢跟他一对上眼的。

"想走的我不拦。" 张万忍说，"想留的，我这里自然欢迎，一个月几个钱，玩什么命啊？对是不对？"

李三刀盯着那五百面 "张" 字旗看了很久。半晌，他弯腰捡起刀，倒插进土里，双手抱拳，缓缓跪了下去：“张少爷说的有理，是为了口饱饭，又何必拼死拼活？”

"只是张少爷当真，愿意收留我的人？" 他问，李三刀心里门清，这么多人也要消耗不少粮食。

"不必多虑，" 张万忍说，"既然投了我，吃饱也是最基本的，" 他指了指人群里的黑胖子。“刚好我缺人，你们也缺地方，再说了，我也知道你们都是被逼无奈。”

李三刀愣了片刻，忽然咧嘴："…… 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抱拳，"粮官李三刀，见过庄主。"

千把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想跑，可腿还在软；有人想留，又怕被缴了刀回头挨刀。直到李三刀跪了又站起，直到人群里那个独眼胖子往火光前一站，有人认出了他，又想起北边的传闻：张家庄收的黄巾，确实也没有几个被当奴隶畜生对待的。第一个丢下刀的，是个半大孩子，手抖得厉害，刀落地时声音都是颤的。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兵器叮叮当当扔了一地。

一夜之间，五百人的队伍，变成一千五百有余。

牛二数完名册回来，嗓子都哑了：“少爷，一千零四十三口，走了三十七，余下一千零六口，全数编伍！还有几十个妄图反抗怎么处理？”

“就地处决吧。” 张万忍坐在火堆边，把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几十个人拿起刀就是兵，放他们出去也大多只会落草为寇。”

张万忍望着那几十人静静的说道。

一时之间，只剩篝火噼啪作响。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听到这话其中一人奋力挣开掏出藏在身下的匕首，猛然向张万忍冲来。

周围的人一时呆愣竟没有反应过来，任由那人冲到了张万忍眼前。

张万忍一时一愣，没想到没有一个人拦的，但是反转来了。可惜反转的是那人的头，只见张万忍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那人的头便转了个 360 度。

“少爷，您没事吧我......” 王四赶忙护至身前担忧说道。

“没事，剩余这几十人，尽皆处死。” 张万忍眼神冰冷把饼扔到地上，随后走入帐内。

“来人听令，将这几十人尽皆腰斩！！”王四心有余悸的说道。

没有人应声，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像是还在消化。之前投降的人此时忍不住颤抖，就连张万忍带来的那 500 人同样如此，有的人甚至跪倒在地。李三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向帐篷。

随后一阵求饶声响起，不过没有人理会，也没有人求情。铁柱率先一步把刀抽出来。把那位反转的人从腰身一刀两半。

此时帐内张万忍扶着。那软趴趴的手臂。“妈的，差点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嘶～真他娘的疼啊！”

由于体质不足以支撑力量，张万忍整只手的手骨都碎了。

“看来只能等明天的天赋刷新，看看有没有医疗天赋了。” 张万忍用另一只手擦去额头的冷汗，而另一只手，不仅手臂脱臼，恐怕一整条手臂的骨头都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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