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碎石拳成，暗流涌动

苏尘对着古玉里浮出来的那八个字琢磨了一宿。

“炼气四重，碎石拳成”——前四个字说的是他现在修为到了炼气四重，后四个字明摆着是给他指了条路。碎石拳这名字一听就是拳法，估计是古玉觉得他光有境界没手段，打架全靠蛮力和反应，遇上真正练过法术的修士就得吃亏，所以给他推演了一门拳法出来。

第二天干完杂活，苏尘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闭眼沉入古玉。

玄黄雾气里果然浮出了一套拳法脉络。金色丝线勾勒出一个人形，摆出起手式，然后逐招逐式地演示下去，一共九招，招招简洁刚猛，直来直去，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标注了行气路线和发力要点，写得清清楚楚。苏尘把九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记住七七八八，剩下的等实际练的时候再慢慢琢磨。

他趁午休时间在杂役院后面的柴房里试了两拳。

第一拳砸在柴堆旁边一块废弃的石磨盘上，没用全力，石磨盘裂了一道缝。第二拳加了三分力，石磨盘直接碎成了四五块，碎片崩出去老远。苏尘看着满地碎石，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微红，连皮都没破。

这碎石拳的威力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古玉推演出来的行气路线和发力方式，把真气压缩成一股极细极锐的力道，集中在一个点上爆发出去，穿透力强得离谱。普通拳法打出去是一大片力道，碎石拳是拿真气当凿子使，专破硬壳子。

苏尘练了三天，九招练熟了七招，剩下两招需要更高修为才能运转得动。他没勉强，把七招练到滚瓜烂熟，每一招都能随手打出、收放自如，这才算完。

这三天里杂役院的气氛不太对劲。

钱胖子发月例那天被苏尘当众顶了一回，虽然最后没补给他，可面子上挂不住，这几天看苏尘的眼神像看仇人。赵凯那天撂下狠话走了之后也没再来，可苏尘知道这事没完。赵凯是炼气五重，在外门弟子里面算中游偏上，他堂哥赵峰是内门大师兄、筑基期修为，在整个灵溪宗年轻一辈里排得进前十。这种人吃了亏不可能忍气吞声，早晚要找补回来。

林墨私下跟苏尘说了件事：“你小心点，我打听到赵凯这几天在跟外门的几个老弟子喝酒，里头有两个炼气六重的，平时跟赵凯走得近。估摸着是憋着坏，等外门大比的时候给你使绊子。”

苏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外门大比是灵溪宗每年一次的外门弟子考核，所有外门弟子不论入门早晚、修为高低，都要上台打一轮，排名靠前的有灵石丹药奖励，还能获得晋升内门的资格。大比定在半月之后，这段时间外门弟子都在加紧修炼，杂役院里白天干活的人手都不够用了，全躲在角落里打坐练功。

苏尘把碎石拳练熟之后，没急着往外露。他白天该扫地扫地、该挑水挑水，晚上回通铺打坐，表面上跟其他杂役弟子没什么两样。可林墨心细，注意到苏尘每天晚上打坐时周身灵气波动越来越浑厚，隐隐有冲破炼气五重的迹象，便低声问他：“你是不是快突破了？”

苏尘睁开眼，点了点头：“就这几天。”

林墨沉吟了一下：“外门大比之前突破到炼气五重，你上台起码不会太吃亏。赵凯也是五重，但他练的功法比你的好，打起来你未必占便宜。你那个碎石拳练得怎么样了？”

“七招熟了，还有两招差火候。”

林墨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两个小瓷瓶，递了一个给苏尘：“这是我自己攒的聚气散，没被钱胖子克扣过的那份。你拿去用，大比之前冲一把，五重稳了再说。”

苏尘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窜进鼻子，比钱胖子发的那种掺了杂质的聚气散纯了不止一筹。他看了林墨一眼，没说什么客气话，把瓷瓶揣进怀里。

又过了两天，苏尘在夜里打坐时丹田一阵胀热，真气猛地往经脉里一冲，浑身骨骼咯嘣作响，一股比之前浑厚得多的力道从丹田蔓延到四肢。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真气流转，心说成了，炼气五重。

第二天一早，外门大比的告示贴到了杂役院门口的告示板上。

马小胖挤在最前面看完，跑回来跟苏尘和林墨比划：“后天开打！分甲乙丙三组，每组先打循环赛，取前八进淘汰赛。甲组全是炼气六重往上的老弟子，乙组是四五重的，丙组是二三重的新人。苏尘你五重，分到乙组。”

苏尘扫了一眼告示上的分组名单，乙组里赵凯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标注了“炼气五重”。再往下看，乙组里炼气五重的一共五个人，赵凯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叫孙涛的炼气六重，是赵凯的酒友之一。

马小胖脸色发苦：“赵凯也在乙组？还有那个孙涛，六重的，这不是明摆着要整你吗？”

苏尘把告示上的名单记在心里，拍了拍马小胖的肩膀：“乙组五重的有五个，六重的就孙涛一个。循环赛不打满，抽签对阵，我未必碰得上他们俩。”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赵凯既然费了心思跟孙涛喝酒，多半就是冲着抽签安排来的。灵溪宗外门大比的抽签虽然明面上公平，可负责抽签登记的执事是钱胖子的酒友，想做手脚太容易了。

果然，抽签结果出来那天下午，马小胖脸都绿了。

苏尘第一轮就抽到了孙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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