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赴京

肖阳走的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给顾清欢留了一封信，又把码头、盛夏集团、苏家，一一交到夜枭和秦暮雪手里。临上车前，沈清澜追出来，把一枚新办的证件塞进他手里：

“到了京城，用这个。你的事，上面已经记了档，没人敢轻易动你。”

“谢了。”肖阳收好证件，看她一眼，“这座城，交给你了。”

“等你回来。”沈清澜没多说什么，只这四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重。

肖阳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京城，深秋。

这座城的空气里，都带着一股不同于南方的、沉沉的势。肖阳没有急着去见任何人，而是按着师父信末留下的一串暗号，先找到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家关了多年的旧药铺。

药铺的门虚掩着。肖阳推门进去，灰尘在光里飞舞，一架老旧的药柜上，摆着一盏没有点亮的油灯。

“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那是个戴着老花镜、正在翻一本线装书的老人。他没有抬头，只淡淡道：“玄机子的徒弟？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您是我师父——”肖阳问。

“我是他师兄的故人。”老人合上书，抬起头。他看着肖阳，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丝复杂的光，“你师父，二十年前把你托付给苏家老太爷，自己却来了京城。他说，他要在京城，给一个人布一盘棋。”

“那个人，是谁？”

“京城里，只手遮天的那一位。”老人低声道，“姓什么，我一时说不得。但你师父布这盘棋，布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他顿了顿，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旧木匣，推给肖阳：“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他说，等你到京城，自然会用到。”

肖阳接过木匣，正要打开，药铺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玄机子的传人？”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肖阳抬眼。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眉眼极冷，像是深冬的月光。她看着肖阳，淡淡道：“我叫冷月。你师父，托我照看你。”

“冷月，”老人忽然开口，声音微沉，“你不是早就……”

“死在外面了？”冷月嘴角微弯，走进来，“我当年假死脱身，就是为等今天。”

她看着肖阳，一字一句：“京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你师父布的棋，也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那位主宰，已经知道，你来了。”

肖阳握着那只木匣，没有动。他望向窗外——巷子对面，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他派人来了。”冷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她转身，看着肖阳：“肖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现在跟我走，我能保你三天安稳，让你看清这盘棋。”

“二，”她顿了顿，“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正面接住那位主宰的第一记下马威。”

肖阳看着她，又看向那辆黑车，缓缓笑了。

“我千里迢迢来京城，”他开口，“不是为了躲的。”

他迈步，向那辆黑车，走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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