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摆摊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收入？

陈叙婉拒郑鸿的事，很快就在品鉴会现场传开了。

有人佩服，更多的人，是不理解。

"装的吧？两百万都不要？"

"我看是抬价呢，欲擒故纵。"

"一个摆摊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人群里，一个戴名表的主厨冷笑一声："各位，我刚打听了，这位陈师傅，就在大学城那边摆个炒粉摊。"

"炒粉摊？"有人嗤笑，"一天能卖几个钱？两百？三百？"

"还'女儿喜欢看颠勺'，我看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接郑董的摊子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

也是，一个摆摊的，拒绝两百万年薪，除了装，还能是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斤几两？"

麦德军背着手，慢悠悠踱过来，眼神扫过那群人。

"老夫给你们算笔账。"

"这小子的摊，炒粉三十一份，一天三百份起步，雷打不动。"

"绿豆沙、奶茶、冰晶糕、泡菜……品类七八样，样样排队。"

"还有黄牛，他一份炒粉，黄牛转手卖一百，照样有人抢。"

麦德军伸出一根手指："他一天的流水，这个数。"

"一万？"

麦德军摇头。

"两万往上。"

满厅安静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两万？麦老，您老糊涂了吧？"

"摆摊一天两万？开什么玩笑！"

那个名表主厨笑得最大声："麦老，我敬重您是前辈，但这话太离谱了！五星级酒店一个档口，一天流水也就两三万！他一个三蹦子餐车，凭什么？"

"这不可能！摆摊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收入？！"

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

麦德军也不恼，慢悠悠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还按了免提。

"喂，维维啊，昨天摊上的流水，你跟大伙说说。"

电话那头，周维维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昨天啊？我看看……炒粉一万一，奶茶七千八，冰晶糕六千二，泡菜三千四，加起来——"

"两万八千四。"

"对了麦爷爷，这还算少的，前天破三万了！"

满厅，死一般的寂静。

名表主厨的笑容，僵在脸上。

两万八千四。

还……算少的？

麦德军挂了电话，环视全场，笑眯眯地问："现在，谁还说不可能？"

没人说话了。

人家一天流水两三万，一年下来，几百万打底。

两百万年薪的行政总厨？

人家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

陈叙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门口，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沈沐颜的脸。

"上车。"

陈叙挑眉："你怎么来了？"

"考察酒店餐饮。"沈沐颜面无表情。

陈叙忍住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沈沐颜状似随意地开口："听说，有人出两百万请你去当主厨？"

"嗯。"

"你没答应？"

"答应了还能坐在这儿？"

沈沐颜握着方向盘的手，悄悄松了松。

她目视前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她又问，"两百万，不少了。"

陈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灯火，慢悠悠地说：

"主厨做的菜，是给客人的。"

"我做的饭，是给你们的。"

沈沐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映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上。

她没再说话。

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格外稳。

阳光幼儿园的亲子美食节，定在周五下午。

李老师提前一周就给陈叙打了电话，语气恳切得近乎卑微："陈先生，您可一定要来啊，小朋友们盼了好久了！"

陈叙答应了。

不为别的，就为乐乐这几天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粑粑，你一定要让小朋友们都吃到你做的饭！"

周五下午，陈叙开着三蹦子，载着一整车食材，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他一露面，操场上的小朋友们"轰"地一下就围了过来。

"乐乐爸爸！"

"是乐乐爸爸来了！"

"哇——这就是会做全世界最好吃炒粉的叔叔！"

陈叙被一群小豆丁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乐乐站在他旁边，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神气极了："这是我粑粑！"

那语气，骄傲得能上天。

陈叙撸起袖子，现场支起小锅。

葱油饼、小蛋糕、迷你糖葫芦，一锅接一锅，香气飘满了整个操场。

小朋友们排着队，一人一份，吃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好好吃！"

"比我妈妈做的好吃一百倍！"

"乐乐，你爸爸是神仙吗？"

老师们也没忍住，一人领了一份，吃完纷纷感叹：难怪小朋友们天天念叨，这手艺，绝了！

文文老师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那个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耐心给每个小朋友递食物的男人，眼神有点发直。

阳光正好，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文文老师？"乐乐忽然凑过来，递上一块小蛋糕，"你也吃呀。"

"啊……谢谢乐乐。"文文回过神，接过蛋糕，耳根有点红。

活动结束，小朋友们依依不舍。

一个小男孩拽着陈叙的衣角，仰着脸，认真地问：

"叔叔，你还缺儿子吗？"

满场哄笑。

陈叙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叔叔暂时不缺，不过你想吃什么，下次叔叔来做给你吃。"

"拉钩！"

"拉钩。"

回去的路上，乐乐坐在三蹦子上，忽然说："粑粑，今天大家都好喜欢你。"

"嗯。"

"但是大家最喜欢的是我！"小家伙得意洋洋，"因为我是你的女儿！"

陈叙失笑："对，你沾我的光。"

"不对，"乐乐摇头晃脑，"是粑粑沾乐乐的光！没有乐乐，小朋友们才不会围着你呢！"

陈叙想了想，认真点头："有道理。"

父女俩一路斗嘴，夕阳把三蹦子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周末的摊位，人多得像赶集。

陈叙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找零都有点顾不过来。

乐乐看不下去了，搬了个小板凳往收银台上一坐："粑粑，乐乐帮你收钱！"

陈叙失笑："你行吗？"

"乐乐会数数！"

得，那就试试。

结果这一试，把排队的顾客们都看傻了。

"一份炒粉一杯奶茶，三十八。"

"两份炒粉加一碟泡菜，六十五，找您三十五。"

"三份冰晶糕，七十五，姐姐你给了一百，找你二十五！"

小家伙奶声奶气，报数又脆又快，找零分毫不差，比计算器还利索。

排在队伍里的一位中年男人，越看越惊奇。

他是附近小学的数学老师，职业病犯了，忍不住想考考这娃娃。

"小朋友，叔叔考你一道题好不好？"

乐乐仰起小脸："叔叔你问吧！"

"叔叔买三份炒粉、两杯奶茶、一份冰晶糕，炒粉三十一份，奶茶十二一杯，冰晶糕二十五一盒。叔叔给你两百，你该找叔叔多少？"

围观的顾客都愣住了。

这题对大人来说都得掰掰手指头，一个四岁的娃娃……

乐乐眨眨眼，想都没想：

"三份炒粉九十，两杯奶茶二十四，一盒冰晶糕二十五，一共一百三十九。"

"两百减一百三十九，找你六十一！"

"叔叔，对不对？"

数学老师目瞪口呆。

秒答！

而且分毫不差！

"你……你学过心算？"

"没有呀，"乐乐歪着脑袋，"粑粑收钱的时候，乐乐看的。看多了就会了。"

看多了……就会了？

数学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这孩子才四岁啊！

观察力、记忆力、心算能力，全都是顶尖的！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摆摊界藏龙卧虎！陈老板的女儿都已经聪明到这种地步了吗？！四岁，心算找零秒杀计算器，我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这样的苗子！】

这条朋友圈，被疯狂转发。

底下的评论一水儿的惊叹：

【这就是那个陈老板？他女儿也太神了吧！】

【别人家的孩子，连算账都这么可爱！】

【强烈建议陈老板开个"如何养出神仙女儿"的培训班！】

陈叙看着女儿坐在小板凳上，一板一眼收钱找零的小模样，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收摊回家，他把乐乐扛在肩上，问："乐乐，今天帮粑粑收钱，累不累？"

"不累！"乐乐搂着他的脖子，"粑粑，乐乐以后天天帮你收钱，收了钱，给粑粑买大房子！"

陈叙心里一暖。

"好。"他说，"粑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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