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兵力悬殊

次日，舆图在案面上摊开，四角被铜镇压住。帐内只站着五个人，苏清鸢站在案前，第五轻柔站在她身侧，徐达站在案桌对面，二皇子站在徐达侧后方，五人把整张舆图围在中央，没有多余的人在场。

苏清鸢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些，第五轻柔接住她之后，她在营帐里歇了一会儿，喝了些温水，换了件干净的外袍才走进中军帐。她的目光在第五轻柔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真的在那里，才开口问：“西北那边完事了？”第五轻柔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声音不高不低：“小宛准格尔的残部已经清干净了，大本营被犁庭扫穴，西北五十年内不会再有战事。你放心吧。”苏清鸢点了点头，像是把那句话收进了一个已经等她很久的位置里：“嗯。”

她的目光移向徐达。徐达穿着一身旧甲，肩头的甲片被磨得发亮，面庞上风霜的刻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比平日更深了些。苏清鸢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徐叔，我没想到京城那边会调你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层她自己未必完全意识到的东西，像是在确认这件事真的发生了，而且发生得比她预期的更快，只是自己还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分量。徐达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声音不高不低：“能以最快速度赶过来的，也只有燕山卫了。”苏清鸢看着他，退后半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端正而完整的军礼：“多谢徐叔，不远千里驰援。小女代漠北军，谢过徐老将军。”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多年行军留下的习惯，从肩膀到腰身都绷得笔直。徐达看着她，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一个已经接过许多军礼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这个军礼做一个不需要额外声明的确认。

苏清鸢直起身来，转向二皇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敌军兵力，还有那六个神秘部落和极北铁骑，知道是谁了吗？”二皇子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在舆图上那块被反复标注的区域停了一下，才开口：“启禀苏元帅，极北铁骑是大陆极北之地的沙俄帝国的，总兵力五十万。”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一长串名字在脑海里重新过一遍，确保没有遗漏或顺序错误，“从西北方向而来的，分别是林丹汗、阿尔泰、阿拉善三大部落，总兵力百万。从西南方向而来的是科勒兴、察哈尔、车臣三大部落，总兵力百万。加上黑龙、鞑靼、阿鲁台三大部落联军的五十万大军，总计三百万。”

苏清鸢听完，目光在舆图上依次落过那些已被标注过的位置，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数字和方位逐一对应到图面上对应的区域。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极北铁骑一个就差不多等于两个草原部落骑兵，也就是说，相当于三百五十万大军。”她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调整那些数字在她心里排列的方式，“以后，这些人统称为草原大军。”她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望向帐内的其他四人，声线平稳而清晰，“而且，除去沙俄帝国，来的这九个，正是北疆的九大草原部落。”

她用手指在舆图西北和东北方向点了两下：“好算计啊。先是小宛准格尔牵制西北百万大军，通古斯人牵制东北百万大军。然后以鞑靼阿鲁台为诱饵，诱大乾帝国主力在漠北决战。”她的目光在舆图中央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已经走过的路线和尚未到达的边界在眼前重新铺开一次，“如果漠北大乾帝国输了，整个北方便可以迅速向大乾帝国的东北、西北出兵。”她把目光收回来，声音沉了一些，“如今小宛准格尔、通古斯已经灭族。东北军在防着瓦剌。我们只要打败这股草原大军，就可以了。”

苏清鸢转向第五轻柔，声音不高：“西北军来了多少？”第五轻柔看着她，没有翻帐本，直接回答：“六十万。”苏清鸢又转向徐达：“燕山卫来了多少？”徐达的声音也不高：“五十万。”苏清鸢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把那三个数重新加了一遍。她的目光从第五轻柔移到徐达，又移回舆图上那些被标注过的区域：“西北军六十万、燕山卫五十万、漠北军还有六十万，也就是说，我们一共一百七十万大军。”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声音不高不低，“兵力悬殊太大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