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婚姻的缺口

江城中晟大厦，裴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天际线，玻璃幕墙光洁冷冽，一如屋内氛围。

裴京泽，三十三岁，裴氏集团掌权人，江彻同父异母的亲兄长。兄弟二人一个随母姓江，从警守光明；一个随父姓裴，掌商界浮沉。

兄弟二人性格如出一辙，冷静、克制、隐忍、不善温情。

三年前纪家与裴家商业联姻，他与纪宁相敬如宾，无吵无闹，无波无澜。

他一直以为，这场没有爱情的联姻，只是家族合作，稳固商圈地位，互不干涉，各自体面。

他以为纪宁温顺淡然、书香世家、素来安静，会一辈子这样体面克制、安稳留守。

直到此刻。

一身素雅白裙的女人，安静站在办公桌前。

纪宁，三十岁，南城音乐学院最年轻的钢琴系教授，书香门第，气质清冷寡淡，眉眼温柔却疏离，体面得近乎冷漠。

她将一份打印工整、条款清晰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奢华黑檀办公桌上。

指尖平整，没有一丝颤抖，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平静得像是在递交一份普通教案、一份常规文件。

“裴京泽。”她声音轻柔、克制，字字清晰，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三年了，我们结束吧，我们离婚。”

裴京泽握着钢笔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他抬眼，看向眼前从容淡漠的女人。

三年婚姻，他从未认真看过她眼底情绪。这一刻才骤然发现——她的体面不是温顺，她的安静不是默许。

或许这三年堆积的无数失望，早已悄无声息溢满心底，如今，她终于攒够勇气，从容退场。

而他，直到失去的这一刻，才猛然察觉，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无可救药。

后知后觉的动心，是成年人最无解的情劫。

落地窗外是江城鳞次栉比的高楼，秋日的阳光璀璨，却照不进办公室里凝滞的氛围。

离婚协议书平整摊开在黑檀木桌面上，白纸黑字，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纪宁什么都不要，裴氏的股份、房产、高额补偿金，全部放弃，只要求解除婚姻关系，恢复自由身份。

裴京泽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一页协议，纸张几乎要被他捏出褶皱。

他抬眼看向桌对面的女人。

纪宁一身剪裁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乌黑长发挽起，气质清冷安静。

作为音乐学院钢琴教授，她举手投足自带书卷温柔，可此刻眼底没有半分留恋。

三年商业联姻，裴京泽从前一心扑在集团扩张，默认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合作。

他尊重她，给她地位、物质，却吝啬交付真心。两个人住在同一栋别墅，分睡两个楼层，饭桌之上客气寒暄，极少深谈。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平稳走下去，却没有想到，纪宁会如此干脆利落提出离婚。

“为什么。”裴京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纪宁淡淡抬眼，声音平静无波：“裴总，三年了，我们都没有爱上彼此。当初说好，互不捆绑人生。现在期限已到。”

“仅仅只是约定？”裴京泽盯着她，“这三年，我亏待过你什么。”

“物质上没有。”纪宁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落寞，

“但婚姻不该只有物质。我想要的，是一份真心相待，不是相敬如冰的合租。我耗完我的期待了。”

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控诉，只是坦然承认自己不再抱有期待。

说完，纪宁微微俯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协议我放在这里，给你时间考虑。一周之内，希望可以得到你的答复。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走法律诉讼。”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总裁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一步步远去。

偌大办公室只剩下裴京泽一人，他颓然靠在宽大座椅上，指尖揉着眉心。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回想无数过往细节。

无数个深夜应酬回家，客厅永远留着一盏暖灯，餐桌上有温好的汤水；

他感冒发烧，是纪宁默默安排好医生药物，却从不会上前刻意讨好；

宴会之上，她得体周旋，替他挡掉无数难堪的应酬，回头却从不索要半句感谢。

那些温柔，不是理所当然的附属，是她曾经交付过的心意，只是被他完完全全忽略。

心口一阵闷涩。

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反复看着上面纪宁清秀干净的签名。

他不想放她走。可三年的疏离隔阂，是他亲手造成，如今，他连挽留的立场，都少得可怜。

手机响起，是江彻打来的电话。兄弟两人，一个深陷商界漩涡，一个奔波罪案前线。

裴京泽接通电话，嗓音带着几分疲惫。

“有事？”

“裴氏名下投资参股的那家玄奢古董艺术品会所，你了解多少。”江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严肃直接，

“我们正在调查跨国文物走私链条，多条线索指向这家会所。”

裴京泽身形一顿。玄奢会所。

确实是裴氏有参股的产业，日常交给外人打理，他平时很少过问内部运营。万万没有想到，这件文物大案，会牵扯到自己公司投资的项目。

“我会安排人调取会所全部资料。”裴京泽沉声回答，顿了顿，话锋微微沉下，

“另外，你嫂子，跟我提离婚了。”

电话那头短暂安静。

江彻微微一怔。他知道兄长这场商业联姻，却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裴京泽难得流露出茫然，“我才发现，我不想放手。”

挂断通话，两条故事线悄然交织。

玄奢古董会所，一边是商界资本，一边是跨国文物走私的嫌疑，裴京泽被迫被卷入这场风波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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