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防爆门快塌了，他却贴到岩甲虫身上

紫色液体从防爆门下漫进来，刚碰到林辰的鞋底，门板便向内凹了一截。

螺栓接连崩断。

“门框超限了！”老何扑到控制台前，“最多二十秒！”

“所有人退进内门。赵虎，帮苏晚搬伤员。”

苏晚跪在担架旁，正准备给伤员补第二针抑制剂。

“他的指标又升了。药效最多还剩七分钟。”

林辰看了一眼监测器，把爆破雷扣紧。

“我去取药。”

“还有完整辐射样本。”

“记着。”

赵虎提枪跟上：“旧医务站那条路我熟。”

“你留下守门。”

“我腿能跑。”

他往前迈了两步，膝盖忽然折下去，肩膀撞上墙。绷带下渗出血，滴在地上。

林辰把他拽回内门：“伤员交给你。再有东西进来，先把他们送走。”

赵虎撑着墙站稳：“你得回来。”

“给我守好。”

林辰和老何冲进东侧管线口。身后又是一声巨响，防爆门的下沿已经翘起。

跑出三十米，塌下来的钢管堵住了通道。老何调出地图，扫了一遍墙后的结构。

“挖不开。绕路要二十分钟。”

林辰摘下爆破雷：“蒸汽管在哪？”

“左边两根，右边一根。中间可以炸，但开口最多容一个人过。”

“够了。标位置。”

老何用扫描仪照出管线，林辰将爆破雷塞进碎石缝，拉着他退到弯道后。

爆炸过后，断管倒向一侧。蒸汽从墙角喷出，林辰先跨过裂口，老何紧跟上来。

通讯器突然响了。

“林辰，我在东仓入口。”

陈敬之喘得厉害，身后有金属箱拖过地面的声音。

“你怎么过来的？”

“维修梯。先别管这个，我带了两台电磁脉冲装置。”

“能拦住岩甲虫？”

“脉冲只发射六秒，能压住它体内的放电循环。按现在的读数，最多僵住它三分钟。”

“怎么装？”

“不能隔墙，得贴到它身上。启动时十五米内的通讯器、瞄准系统都可能断电。”

林辰停下脚步：“重伤员呢？”

“心率可能受影响。让苏晚把人送远点。”

老何立即接通内门：“苏晚，伤员撤到地下二层。十五米不够，能走多远走多远。”

“你们要做什么？”

“给你争取取药的时间。”

苏晚那边响起担架轮碾过门槛的声音。

“林辰，七分钟已经过去四十秒了。”

林辰看向前方。管线另一端距旧医务站只剩六十米，东仓入口就在右侧。

“老何，你走医务站。冷藏药剂和完整样本，一样都不能少。”

“你一个人去接陈敬之？”

“北段需要人指挥。你到了医务站，把里面还在运行的设备也查清楚。”

老何没有再争，弯腰钻向左侧管道。

林辰转上右侧出口，边跑边接通北段：“把火力收回正面，掩护我靠近岩甲虫。王贵去一号机炮，准备接备用线路。”

东仓入口处，陈敬之蹲在黑色金属箱旁。两只圆盘固定在折叠支架上，蓝灯不断闪烁。他的右袖被蒸汽烫破，胳膊贴着止血贴。

“拿这个。”陈敬之把其中一只圆盘卸下来，“拔保险，贴上去，再由我遥控启动。顺序别错。”

“另一台呢？”

“备用。第一台要是被它甩掉，我还得再上一次。”

林辰接过装置：“频率调好了？”

“还在变。它受伤以后，放电速度一直在升。”

北段响起密集枪声。

两人冲出管线口。东仓外墙被撞穿，仓顶塌了半边。雨水落进地面的紫色液体，白烟遮住低处。岩甲虫横在仓库中央，前肢压着北段防线，腹部那道裂口还在淌血。

“打头！别让它回身！”

机枪从两侧同时开火。碎甲从岩甲虫头部飞落，它抬起前肢，砸向火力最密集的水泥台。

林辰和陈敬之贴着仓壁前进。

机枪一停，虫身就开始转向他们。林辰抬手示意阵地继续射击，自己绕到它的腹侧。

陈敬之腰上的频率表突然报警。

“它又升频了。得现在贴！”

后肢横扫过来。

林辰翻进一处塌陷坑，陈敬之却慢了半步，被撞到仓门上。他手里的备用装置脱手，滚进积水。

岩甲虫抬起前肢，末端的裂口转向陈敬之。

林辰连开数枪。子弹钻进裂口，紫色液体溅满他的面罩。他用袖口抹开一块视野，扑到虫腹下面。

腹部伤口正在收拢。

他把圆盘推进裂口，卡住支架，拔掉保险。

“陈敬之，启动！”

“频率还差一格！”

岩甲虫的腹部猛地收紧，支架压得变形。林辰用肩膀顶住装置，另一只手抓住外露的锁扣。

“现在！”

陈敬之拨动旋钮，按下遥控键。

蓝色光纹沿甲壳扩散。仓库的灯全灭了，通讯器只剩杂音。林辰脚下一晃，扶住虫腹才没有倒地。

岩甲虫的前肢停在半空。

甲壳上的紫光逐段熄灭，腹部伤口也不再收缩。

林辰扯下失灵的通讯器，朝阵地方向挥手：“开火！打关节！”

机炮先响了。

三发炮弹打进岩甲虫右前肢根部。步兵压上前，将震荡雷塞进关节的裂缝。爆炸掀开甲片，右前肢向外折去。

赵虎拖着一箱弹药冲到机枪位，刚放下箱子，一号机炮便停了。

“怎么回事？”

“主线路烧了！”

脉冲之后，机炮靠备用电容打完了最后三发，进液的线路这时彻底断开。

赵虎钻进炮座。里面的绝缘层被紫色液体腐蚀，线头全露在外面。

王贵从另一侧爬进来：“你伤成这样还碰电线？出去。”

“把备用线给我。”

工程兵递来电缆。赵虎咬住手电，拧紧接头。电流穿过手套，他胳膊一颤，胸口的绷带又洇出血。

王贵夺过他手里的卡扣：“按住线，剩下的我来。”

卡扣压进槽内，炮座重新转动。

王贵爬出来，冲工程兵喊：“仓门拆了！防爆梁运去北段缺口！”

机炮再次开火。炮弹击中岩甲虫左侧关节，虫身倾斜，撞上仓库残墙。

林辰看了一眼计时器。脉冲启动后，已经过去两分十秒。

陈敬之从地上捡起频率表：“输出早停了，压制正在衰减。最多二十秒。”

“所有人撤到钢梁后面。”

“你呢？”

林辰换上***，走到岩甲虫受伤的眼部前方。

北段缺口处，工程兵刚把钢梁架进变形门框。王贵压下焊枪，火花落在脚边的紫色液体上。

“底座先焊！上面等会儿！”

林辰盯着计时器。

三秒。

岩甲虫的腹部开始抽动。

两秒。

紫光重新亮起。

“撤！”

他扣下扳机。三发***全部打进眼部裂口。岩甲虫头部一偏，六条节肢同时撑地，朝林辰扑来。

北段的钢梁还差最后一道焊点。

林辰向侧面滚开，虫肢砸碎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

“王贵！”

“好了！退！”

工程兵刚钻回梁后，岩甲虫便撞上新立起的钢板。

轰！

焊点崩开两处，底座却没动。岩甲虫再次发力，钢梁被压弯，固定栓仍卡在门框里。

赵虎从炮座下爬出来：“队长，机炮还剩六发！”

“全打右前肢！”

六枚炮弹接连出膛。

受伤的前肢断开一节，岩甲虫失去支撑，半边身体砸在钢板外。紫色液体沿着焊缝往下流，工程兵提着封堵剂冲上去，把漏点一处处压住。

钢板没有再退。

岩甲虫撑起身体，抬起剩下的前肢。

林辰举手，压住阵地上的枪口：“等它撞。”

前肢砸下。

钢板震动，固定栓发出脆响。虫腹也随这一撞抬了起来，旧伤口露在机炮射界内。

林辰扣下扳机：“现在，开火！”

炮声盖过通讯器里的杂音。紧接着，老何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队长……冷藏室找到了。门从里面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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