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岩甲虫撞进核心防线

三道闸门升起后，旧矿道里的撞击声没有停。

积水灌进轨道，废气从管线接口喷出，仓库区的照明灯接连熄灭。林辰抬起通讯器。

“所有单位撤到第三道核心防线。二号机炮组，立刻撤离。”

没人回应二号机炮。

仓库北侧传来金属断裂声。岩甲虫撞开残墙，六条节肢砸进钢板路面，裂缝直奔控制台。

赵虎抓住一名民兵的肩膀。

“别停，往第三线走！”

“机炮组还在！”

“去喊他们！”

二号机炮刚转过炮座，炮口打出一串子弹。弹头撞在甲壳上，火星散开，岩甲虫没有减速。

巨螯落下。

炮座塌成一团，两个操作员被撞飞。旁边的士兵刚拖住其中一人的背带，断裂的炮管弹起，金属碎片贯穿他的左腿。

“别管我，撤！”

“医疗兵！”

“撤！”

林辰从控制台后冲出，按住伤员的大腿根部，用绷带压住伤口。

“还能走吗？”

“腰能用，腿不行。”

“赵虎，带他进第三线。”

赵虎带人架起伤员。二号机炮的残骸后方，十几只畸变鬣狗冲过缺口，前爪踏过弹药箱，朝撤退队伍扑来。

一名民兵扣动扳机，枪机卡住。

畸变鬣狗撞到他面前，枪托砸在它颈侧，木柄当场裂开。赵虎撞开民兵，肩膀被爪子划出三道伤口。

“刺刀！”

民兵队同时装上刺刀。

赵虎顶住第一只鬣狗的下颌，短刀刺入它喉咙。旁边两人一前一后补上，三只鬣狗倒在缺口前。

更多畸变鬣狗冲了过来。

林辰抬枪，打断一只鬣狗的后腿。它翻倒在地，仍然朝伤员爬去。林辰上前补了两枪。

“抬走！”

赵虎带着民兵边打边退。每退十米，便有人回身开火。缺口越来越近，第三道核心防线的防爆门已经打开，医护组在墙后接收伤员。

林辰站在门口清点人数。

“东侧小组！”

“进墙！”

“北侧还差六个！”

赵虎刚要出去，林辰扣住他的肩膀。

“等一号机炮压住缺口。”

“他们撑不了多久。”

“一号机炮，北侧缺口，三秒后覆盖射击。火力贴着墙根走。”

“三秒后还有自己人！”

“他们会贴墙撤。”

三秒后，机炮开火。

子弹扫过仓库外沿，碎石和畸变鬣狗的残肢一起飞起。六名士兵贴着墙根冲来，最后一人刚跨过门槛，防爆门便砸下。

鬣狗撞在门上，厚重的钢板向内凹陷。

两名士兵压住锁杆，门后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赵虎带着民兵赶回，肩膀上的血已经浸透防护服。林辰把他推到墙边。

“让苏晚处理。”

“先看民兵。”

担架从两人身边经过。一个民兵腿部骨折，仍然抓着刺刀不放。苏晚剪开他的裤腿，伤口周围已经生出暗红色斑块。

“别碰。”

“我还能打。”

“你现在抬不起手。”

苏晚将止痛剂推入他的静脉，随后让医护兵把人送进西仓。

防线外传来巨响。

岩甲虫撞塌二号机炮旁的围墙，碎石压进火线。一号机炮转向它，炮弹连续打在腹部。甲壳缝隙透出紫光，辐射警报随即响起。

“读数超过三百！”

“全部戴过滤面罩！”

老何调出结构图。

“北段承重下降，再撞两次，墙会塌。”

“关北段闸门。”

“东仓还有六名伤员。”

林辰转身。

“人在哪？”

苏晚已经拿起医疗包。

“东仓过道。三名重伤，三名轻伤。”

“医疗组撤。”

“他们还在外面。”

“北段撑不了多久。”

“我带人进去，三分钟能抬回一个。”

“先救能活的。”

苏晚停了片刻。

“剩下的人怎么办？”

“由我承担。”

苏晚把医疗包交给医护兵。

“赵虎，两组人跟我走。只进一次，三分钟后全部回来。”

赵虎刚答应，北段墙体再次震动。

裂缝从墙脚爬到顶端，暗色液体顺着混凝土往下流。林辰抓起通讯器。

“一号机炮，停止射击。”

“停止？”

“等它撞墙。”

机炮手没有出声。

“它撞墙时腹部会抬起，瞄准裂口。”

岩甲虫退开数米，六条节肢同时发力。林辰带人退入内墙，枪声全部停下。

轰！

北段墙体向内鼓起，碎块砸进通道。岩甲虫的前半身卡进裂口，腹部被冲击抬起。

“开火！”

机炮打出完整一轮。

炮弹钻进腹部裂口，紫光从伤口里冲出。岩甲虫的前肢砸穿墙面，钢筋接连断开，黑色液体落在地上，冒出白烟。

“撤到内门！”

林辰刚下令，北侧通道尽头出现苏晚和赵虎。

他们抬着一名重伤士兵，后面跟着两名医护兵。第二名伤员的腿被钢架压住，无法移动。

“先送里面的人！”

赵虎把担架交给医护兵，转身钻进钢架下方。

“赵虎，回来！”

“还有一个！”

岩甲虫的前肢砸进通道，距离钢架不到两米。赵虎顶住横梁，伤口再次裂开。

“抬人！”

两名医护兵拖出伤员。

苏晚抓住伤员的防护服往后拽，林辰站在内门旁，按住下降手轮。

“人出来就关门！”

赵虎从钢架下滚出，防爆门同时落地。

岩甲虫的前肢撞在门外，门框里的螺栓接连崩断。

备用灯亮起，苏晚跪到担架旁。伤员胸口被金属片贯穿，伤口边缘渗出紫色液体，皮肤下已经出现灰黑色纹路。

“辐射已经进入血液了。”

“先止血。”

“普通止血剂压不住。”

苏晚调出扫描结果。

“肺部贯穿，辐射感染已经扩散。抑制剂只能撑十分钟。”

“够不够？”

“十分钟后会器官衰竭。”

“需要什么？”

“完整辐射样本，还要旧医务站的冷藏药剂。仓库里的药都被污染了。”

林辰转向老何。

“调旧医务站地图。”

老何将地图投到墙上。

“旧医务站在东仓地下层，入口靠近岩甲虫撞开的管线。通道断了大半，辐射读数超过五百。”

担架上的士兵抽动手指。

“别把药浪费在我身上……”

苏晚按住他的肩膀。

“闭嘴，轮不到你决定。”

她将抑制剂推进静脉。监测器上的曲线短暂下降，随即再次上扬。

防爆门外，岩甲虫发起第三次撞击。

门框向内变形，顶部裂缝迅速扩大。

林辰打开武器柜，取出高能爆破雷，扣在腰侧。

“老何，把地下管线图传给我。”

“你要去旧医务站？”

“从管线过去。”

“那条路已经断了。”

“断了就炸开。”

老何调出完整管线图，忽然停住。

“队长，旧医务站地下层还有供电。”

“备用电源？”

“不是。矿区主电源关闭后，那里仍有设备在运行。”

林辰看向地图上的红色标记。

旧医务站深处，传感器正在发出微弱回波。

不止一组。

苏晚盯着监测器。

“还剩九分四十秒。”

门外又是一声撞击。

这一次，防爆门下方渗进了紫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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