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道防线地下钻出六只怪物

红色坐标停在第二道防线中央。

林辰调出地下回波图，手指连续划过屏幕。坐标没有移动，周围的土层却在向上鼓起，二十米范围内的回波一层压过一层。

那不是目标在地下移动。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顶。

赵虎靠近半步。

“在脚底下？”

“二十米。”

话音落下，壕沟里的积水起了波纹。

几根固定木桩从泥里弹出，铁丝网中段向上拱起，缠在上面的尸体被顶入半空。附近士兵抬枪看去，泥土下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辰抓起扩音器。

“所有人离开中段！”

“二队，撤出三号掩体。重机枪转南侧。赵虎，先送伤员去后坡！”

地面又震了一下。

三号掩体的顶板裂开，泥块从缝隙中落下。一个士兵刚背起伤员，脚下突然塌出深坑，半条腿陷了进去。

赵虎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另一只手扣住旁边的钢缆。

“别往下看，往上爬！”

士兵拖着伤员向后挪，坑底传出金属摩擦声。几块水泥板被顶翻，边缘擦过赵虎的手臂，旧伤裂开，血滴进泥水。

“拉人！”

旁边三名士兵扑上来，将两人拖过塌陷位置。

地下的东西撞了第三次。

半截硬壳冲出土层，碎石砸在壕沟里。外壳窄长，表面布满黑色突起，刚露出地面便缩了回去。

林辰立刻看向终端。

红色坐标没有变化，辐射读数还在上升。

“老何，查清楚下面是什么。”

老何蹲在控制箱前，手指在键盘上连续敲击。

“扫描受干扰，至少六个移动源。”

“把三号区域划成禁区，所有火力撤出中段。”

“撤了以后呢？第二道防线只剩一条壕沟。”

“让出中段，保住两侧射界。”

“南北两边的机枪不够压住兽群。”

“所以架高火力。”

林辰调出工程设备列表，点开高地坐标。

“调用工程无人机，架两座哨戒机炮。”

老何抬起头。

“库存只有十二点七毫米机炮，弹箱也不满。”

“能打就先架。”

“从车库运到高地，再铺线，半小时都不够。”

林辰看向终端上的辐射曲线。

“半小时不用。我们还有五分钟。”

老何停了下，抓起备用电缆。

“那就五分钟。”

后方车库的铁门打开，四台履带式工程无人机驶入雨幕。机械臂推开堵门的沙袋，两架运输无人机从低云下方降落，吊索拖起机炮底座。

前线的枪声没有停。

北坡洞口不断爬出硬壳生物。它们体型不大，四肢却长着弯曲骨刺，前爪落地便刮出刺耳声响。步兵刚打倒前排，后面的畸变兽已经踩过尸体冲到土墙前。

“北坡三十只！”

“南侧也有！”

“弹药车被碎石卡住，送不上来！”

频道里的报告混成一团。

老何将频道分成两路。

“二号火力组压北坡。南侧步兵收缩，别追出去！”

林辰拿起步枪，站到壕沟转角。

第一只畸变兽翻过土墙，三名士兵同时开火。它在半空翻了一下，落地后仍在爬，林辰补了一枪，子弹打进颈部，黑血喷在泥墙上。

后面的畸变兽冲到十米外。

“后退三步，别散开！”

步兵边打边退。

赵虎把伤员交给医疗兵，换上弹匣。

“队长，前面撑不了多久。”

“守到机炮通电。”

“机炮要是没架好呢？”

林辰又击倒一只冲近的畸变兽。

“那就守到它架好。”

中段地面再次塌陷。

地下目标转向西侧，露出的硬壳擦过壕沟边缘，掀翻两块钢板后钻回土里。泥层留下三道长沟，沟底冒出腥热气体。

高地上，第一台工程无人机夹起钢架，切割头落下。火星打在雨水里，立刻熄灭。第二台无人机卸下弹箱，第三台沿坡面铺设供电线。

运输无人机突然失去高度。

吊着的炮塔撞上钢架，底部连接件变形，整座炮塔向侧面倾斜。

“西侧连接件损坏！”

工程频道传来操作员的声音。

“更换需要八分钟。”

老何抬头看了一眼高地，又看向前线。

“八分钟太久。”

“连接件没有备用件。”

“控制盒还能接吗？”

“能接，但炮座会偏三度。”

“偏三度总比没有强。”

老何冲上高地，掀开变形外壳。机械臂卡在连接处，他拿扳手砸开外壳，雨水流进接口，电火花沿着手背跳过。

“备用控制盒！”

一台无人机将控制盒推到他脚边。

老何拔掉烧黑的线路，重新压入接头。

“通电一号！”

炮塔转动半圈，齿轮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弹链没接好！”

“扛过来，手动接！”

四名士兵扛着弹箱爬上高地。坡面被雨水冲得发滑，一名士兵摔倒，弹箱顺坡滚下。

赵虎从壕沟里冲出，肩膀撞住箱体。

“抓住！”

他和另一名士兵把弹箱拖回炮位，弹链终于扣上。

北坡外传来一声闷响。

岩甲虫穿过烟尘，出现在防线前。

它的前足脱离塌坑，甲壳上布满炮弹留下的凹坑，腹部裂口透出紫光。它停在泥地上，转向高地。

林辰放下望远镜。

“它冲机炮。”

老何还蹲在炮座后。

“刚通电就找上门？”

“它在追热源。”

林辰切换频道。

“机炮一号，锁定北坡出口。先打前面的兽群，等岩甲虫进入三百米再转腹部。”

“收到！”

机炮开始射击。

十二点七毫米弹药连续喷出，火线扫过北坡。前排畸变兽被打断四肢，后方几只撞上尸体，滚进碎石堆。炮塔向左转动，弹幕压住另一侧缺口。

步兵得到喘息，开始补充弹药。

岩甲虫没有停。

第一轮子弹落在正面，只留下密集浅坑。第二轮打断了它身边的两只畸变兽，碎片打在甲壳上，仍没改变它的方向。

“距离三百米！”

老何喊了一声。

“打腹部！”

机炮抬高枪口，弹链继续向前输送。子弹集中落向岩甲虫腹部裂口，紫光被火线压住，裂口外层硬壳接连崩碎。

岩甲虫发出低沉震鸣。

壕沟边的碎石开始跳动。

它抬起前足，踏入弹坑，身体向前压下。泥土塌陷，左侧前足陷入坑中。

“有效！”

高地操作员刚喊完，岩甲虫已经拔出前足。

它加快速度，直奔高地。

林辰看向机炮平台。

炮管温度已经超过七百度，枪身外壳发红。平台履带卡在碎石里，弹链拖在后方，无法完成转移。

“机炮一号，拆掉弹链，向四号高地撤！”

“履带卡死！”

“工程机清路！”

无人机冲到平台前方，机械铲推开断裂钢架。刚清出一段路，岩甲虫撞穿烟雾，前足砸在残墙上。

碎砖飞入高地。

赵虎被冲击掀倒，旁边士兵压在他身上。岩甲虫擦着土墙经过，整段工事向下垮塌。炮塔受到撞击，底座偏转，弹链当场断开。

“机炮失去牵引！”

“先保控制盒！”

老何扑向泥地，抓住滑出去的控制盒。赵虎从碎石中爬起，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走！”

岩甲虫抬起前足，踩中高地边缘。

钢架弯折，弹箱滚下坡面。第二座机炮刚完成转向，固定螺栓连续崩断，炮身向后倾斜。

林辰抓起备用电台。

“所有人撤离高地，退到第三标线！”

“第三标线还没修完！”

“现在修不修都一样，先撤！”

士兵从高地上退下，拖走还能使用的弹箱。两名工程人员被压在钢架下，赵虎带人返回去救，刚抬开一块钢板，北坡兽群已经冲过土墙。

林辰扣住电台。

“南侧火力掩护撤退。二号机炮继续压北坡，射界抬高，不准打自己人。”

“那岩甲虫怎么办？”

林辰看向第二道防线中段。

中段已经被撞出一道缺口，防爆桩露出泥面，地下管线埋在缺口下面。旧矿区的排水沟从那里经过，尽头正对仓库区。

他打开战术地图，把仓库区外的三道闸门全部标红。

“老何，仓库区还有几条地下管线？”

“六条，主压管两条，氧气输送一条，废气管三条。”

“关闭主压管，打开废气管。”

老何怔住。

“废气会倒灌进旧矿道。”

“我就是要它倒灌。”

“那边还有撤下来的伤员！”

“让医疗组转移到西仓，立刻清空东仓。”

林辰切换全频道。

“所有单位听令，第二道防线放弃。人员撤到西仓外沿，重伤员优先。岩甲虫进入仓库区后，二号机炮封锁北坡，步兵只打追上来的兽群。”

频道里出现短暂沉默。

赵虎先出声。

“队长，你要把它放进仓库？”

“不是仓库。”

林辰看向地下管线图，手指落在旧矿道封闭闸门的位置。

“把它引到矿道口。”

老何终于明白过来。

“你要用闸门？”

“闸门后面有东西。”

“扫描没有完成，里面是什么还没确认。”

“所以才要让它撞开。”

岩甲虫撞穿最后一排拒马。

沙袋墙被顶出缺口，埋在地下的爆破桩从泥里翻起。它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塌陷，紫光沿着腹部裂口向外扩散。

士兵全部撤向旧仓库。

二号机炮抬高枪口，弹幕压住北坡兽群。畸变兽在火线前成片倒下，仍有几只冲过尸体堆，被步兵贴近射击解决。

林辰没有退。

他站在仓库外的控制台旁，等最后一名伤员被抬进西仓。

“报告人数。”

“重伤三十七，轻伤十九，失联六人。”

“东仓清空了吗？”

“清空。”

“闸门状态。”

老何接入控制箱，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读数。

“封闭闸门压力异常，地下气体正在升高。”

仓库区地下管线突然发出震响。

一条压力管裂开，白色气体从地面喷出。封闭闸门后的刮擦声停止了。

几秒后，里面传出沉重的撞击。

一次。

两次。

第三次撞击后，所有终端同时弹出警报。

“地下辐射指数超过五百。”

“旧矿道封闭闸门，结构受损。”

林辰抬起扩音器。

“所有人继续后撤，谁也不准开火。”

岩甲虫冲进仓库区。

它撞塌东侧墙体，砖石砸入空地。腹部紫光照亮管线和积水，热气从裂口持续喷出。它没有追击撤退的士兵，直接朝旧矿道闸门前进。

老何盯着控制台。

“闸门还能撑三十秒。”

林辰看了一眼地下回波。

闸门后方，新的移动信号正在增加。

不是六个。

也不是几十个。

屏幕上的红点挤满了整条旧矿道。

林辰按下仓库区总闸。

“开门。”

老何抬头。

“开哪一道？”

旧矿道深处，封闭闸门上的锁扣同时弹开。

林辰盯着不断上升的辐射读数。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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